唐庸率领三千人绕过神京后迅速收拢,一只威武之师凭空出现在河北大地上。 他们目的明确,直奔沧州。 队伍押运着大量车马,这在兵荒马乱的年代,马匹可是稀缺资源,因此引来不少碰瓷的,都把自己给碰碎了。 这一支雄师甫一出现在河北境内,便惊艳了各大割据势力,众头目都惶恐不安。 不过这支队伍看起来并不想惹事,甚至有意绕开一些义军占领的城镇,众人才稍稍放下心来。 只是他们都好奇,这只战力奇强的队伍出现在河北,到底有什么企图。 半个月后,唐庸率领队伍进入了沧州附近的一处荒山。 虽是荒山,却处处可以看到进山躲避战乱的百姓,沿路的树皮都被剥得干干净净。 看着面黄肌瘦的小孩光着屁股在山野间奔跑,唐庸只能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百姓见到唐庸等人,就要老鼠见了猫似的逃到了荒野深处,虽然队伍并没有表现出攻击性,但他们已被欺负怕了。 在山间行进了两日后,一棵参天古木下出现在队伍眼前。 这古木也不知生长了多少年,密密麻麻的枝叶遮天蔽日。 唐庸绕着古树走了几圈,忽然看到树干某处嵌着九枚铜钱。 他朝铜钱正对的方向瞧去,那是一片荆棘丛生的土坡。 他随即下令道:“把土坡挖开!” 众将士得令,割去荆棘杂草后立刻开始掘土,土坡并不大,在数百人的挖掘下,一个时辰便被铲平了。 “当!” 就在此时,一名士兵的锄头挖在地面,发出了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然后看向唐庸,神色都有些兴奋。 唐庸走过去细细察看,才发觉泥层下盖着一块厚厚的铁板,据敲击声判断,下面是空的。 很快众人将铁板掀开,露出一个黑魆魆的入口,扶青云道:“二爷,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吗?” 唐庸点了点头道:“来五十人随我下去,其他人在上面守着。” 唐庸率先进入地洞,心情隐隐有些激动,都说前朝留下了一份富可敌国的宝藏,到底有些什么呢? 入口很窄,唐庸举着火把拾级而下,甬道越来越宽,青石铺地,楠木撑顶。 走不了多久,眼前便出现了一道长约三丈的石门,唐庸走到石门一侧,找到一个半圆凸起,重重地摁了下去。 只听得传来持续不断的沉闷响声,厚重的石门慢慢地沉了下去。 石室中的景象展露在众人眼前,随着扑面而来陈腐气息,便是一片璀璨金光。 石室还算宽敞,地面堆满了金银珠宝,还有许多黑色的大箱子,想来里面的东西也不寻常。 众人眼睛都看直了,上亿两白银他们都见过,还头一见到堆积如山的黄金! 银子和黄金给人的视觉冲击那是绝不相同的! 唐庸淡淡道:“都搬上去!” 众将士得令后立刻开始兴高采烈的搬运财宝,很快又有士兵拿来了许多空箱子。 黄的白的一股脑往箱子里倒,传出叮叮当当悦耳的撞击声。 唐庸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不客气地说,到了他这个层次,他虽然需要钱,但金银已经不能让他动容了。 众将士先前还是兴高采烈,来回跑了几趟便是汗流浃背,叫苦不迭了。 金子可是真沉啊! 众将士轮番下石室,花了几个时辰才财宝都搬了上去,室内已是空荡荡一片,就好像那些宝贝从来不曾存在。 扶青云下来汇报道:“二爷,装了十一辆车,不过……不过我们带来了四十辆马车!” 唐庸点了点头,随即缓缓地走到了石室中央,正中的地砖上刻着一个圆形。 他一脚踏在那地砖上,地砖应声而裂,下面居然藏着一条带着铁环的硕大铁链。 扶青云惊讶道:“二爷,这是?” 便见唐庸俯下身,拉住铁环用力一扯,刹那间只觉得整个石室都在抖动! 紧接着,墙面忽然出现八道石门,石门缓缓下陷。 扶青云瞠目道:“这么说,这石室还别有洞天?前朝宝藏远不只先前那些宝物?!” 唐庸笑道:“先前那些财物,总共也不过七八百万两,虽然不少,但用来复国怕是远远不够。” 扶青云举起火把好奇地起到一扇石门前,惊喜道:“里面有兵刃!” 唐庸也了过来,随即钻进了石室,这暗室虽然不同外间宽敞,但也不算。 里面除了几个兵器架外,便是各种长长短短的木箱。 他打开一口箱子,里面尽是带鞘长刀,他取出一把,抽出一截,刀身在火焰的映照下闪烁着金芒。 扶青云愣了愣,随即感叹道:“的确,相对于金银来说,这些兵器才是真正的复国宝藏!” 他随手打开一个长形木箱,里面都是制式长枪,锋锐无比。 两人又逐一查看三间暗室,里面大多都是兵器,还有些奇珍异宝,古董字画,价值与外面的金银相差无几。 扶青云越看越兴奋,这批兵器至少可以装备一批万人军队,可以省去多少事? 两人又到了第四间石室,里面依旧是重重叠叠的箱子,唐庸打开一口箱子,顿时眼前一亮。 扶青云则失声叫道:“是盔甲?!” 要知道穿上盔甲的士兵和没穿盔甲的可是两码事,这也是历朝历代严禁民间私造盔甲的原因。 这批盔甲虽然远远不如亲卫所装备的玄甲,可对上普通武装势力,立刻有了压倒性的优势。 两人又察看了剩下的暗室,里面都是盔甲,粗略估算,大概足以装备八千人! 唐庸感叹道:“幸亏岳父大人无心复辟,否则就凭这些东西,已足以令朝廷头疼了!” 随后又命人下来搬运装备,众将士皆是惊奇不已。 一直到深夜,才彻底将宝库搬空,扶青云为难道:“盔甲太占地方,咱们这四十辆车怕是装不下!” 唐庸道:“每人取一把兵刃带在身上,挪出地方来。” 三千人便可携带三千把兵器,既大大减轻了马匹的负担,又给盔甲挪出了地方。 当夜,队伍便在林中埋锅造饭,香味吸引了不少流民,只有饿过的人才知道,饥饿远比死亡更可怕! 唐庸命人分了些食物给流民,结果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最后竟达上千人。 无奈下令又继续做饭,都分发了下去。 第二日上午,队伍押运着大批物资离开荒山,那一千人竟紧紧地跟在他们身后,随他们一起下了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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