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弃子:开局拿老婆抵赌债_第381章 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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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庸兵不血刃地接收了流火城,只因他威望既高,声名又响,流火城守军根本兴不起抵抗的念头。
  征银征粮的告示很快颁布下去,一时间城内豪强士绅人心惶惶。
  他们当中自不乏巧取豪夺者,但也有许多是靠着自己的双手一点一点积累起家业,谁也不愿将自己的财富拱手让人。
  何况是这多事之秋,没了粮食,一旦发生变故,岂不等死?
  处理了些事务后,唐庸正要回后堂陪几位娇妻,下人来报道:“二爷,齐大人亲自上门送请帖!”
  这位齐大人本是城中长官,唐庸进城后,他便搬去了自家宅院。
  唐庸微微笑道:“请他进来。”
  他知道自己不露个面,城中总归民心不稳,该找个机会打消他们的疑虑。
  齐大人躬着腰快步走进大堂,倒头便拜:“下官参见公爷!”
  唐庸点了点头,微笑道:“可是城中的士绅老爷们要见我?”
  齐大人愣了愣,随即苦笑道:“公爷料事如神,下官佩服。正是城中士绅恭请公爷今夜莅临万福楼赴宴!”
  唐庸道:“也好,我也正想见见他们。”
  齐大人大喜,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唐庸笑道:“有什么话不如今晚再说。”
  齐大人点点头道:“下官告退。”
  他刚离开,林澄便找了过来,他身着素衣,头缠白布,显是在为什么人戴孝。
  双目红肿,显是哭过了。
  唐庸惊讶道:“怎么回事?”
  林澄哽咽道:“那日我们离开皇宫后,虎国公便触柱自戕了……”
  “什……什么?”
  唐庸胸腔中弥漫一股悲怆之意,但是他并不意外。
  那位皇帝实在伤了太多人的心,而受荼毒最深的人之中,必定有虎国公的一席之位。
  虎国公一生纵横沙场,军功累累,他德高望重,为人却低调谦逊,深受百姓爱戴。m.biqubao.com
  没想到敌人的屠刀不能伤他分毫,最终却在朝堂的阴谋诡计中看淡了生死,选择自尽。
  唐庸叹了口气道:“虎国公虽死犹生,我们不会忘了他,大华世世代代的子民也不会忘了他。”
  林澄忍不住哭道:“二爷,您知道吗?当初即便知道我父母死于他之手,我还是告诉自己,只要他勤政爱民,造福百姓,我便永远将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我不明白,他那么聪明,明明可以做个好皇帝,为何偏偏要干出那些天怒人怨的事情来?”
  唐庸无法回答他的问题,人性的复杂本就不是人类自身可以想象的。
  过了许久,他才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做。”
  林澄忽然抬起头,盯着唐庸道:“二爷,您做皇帝吧,我相信您做了皇帝,百姓一定会有好日子过,外族也不敢再轻犯中土!”
  唐庸性情荒唐,但他对百姓似乎有一种天生的慈悲和怜悯。
  即便面对安徽数十万反民,他也是尽了最大努力招抚后,才选择了水淹饥民这样决绝的做法。
  唐庸没有答他的话,但似乎被触动了某种心事,脸上浮现了一丝挣扎之色。
  又过了许久,唐庸忽然伤感道:“就算我能做个好皇帝,可是我的儿子呢?我的孙子呢?他们未必就不会成为一个无道昏君……
  一统天下后,皇位我坐,你坐,抑或是谢玉和胡大莽坐,都不是问题,可等我们死了后呢,每每想到我们子孙某天可能成为荼毒百姓的罪魁祸首,我心中便感到恐惧。”
  他也曾想过将来做一些政治制度的改革,可他所知的那些制度在这个民智未开,生产力低下的古代也许会造成更深重的灾难。
  而林澄却满脸震惊,红肿的双眼也慢慢睁圆了。
  他肃然道:“就凭二爷这番话,世间无人比您更适合成为天下的主宰!”
  又道:“华夏数千年的历史,真正太平的日子又有多少年?二爷既有此胸襟,只需想着能让百姓能多过一天好日子便是一天!
  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至于我们的后人昏庸也好,英明也罢,已不是我们能管的了!”
  唐庸长出了一口气,微笑道:“我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罢了,不去想那些!”
  与唐庸一番深谈后,林澄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他道:“二爷拍死皇帝的事情已传到流火城了,这流火城当真像着起来了似的!”
  唐庸打死皇帝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了整座城池,流火城顿时沸沸扬扬。
  万福楼内,百姓正略带兴奋地讨论着这个劲爆消息。
  至于为什么兴奋,没人说得清。
  大抵人人都是爱看热闹的动物,而天底下没有比打死皇帝更大的热闹了。
  一人慨叹道:“听说虎国公死了……”
  另一人也叹道:“虎国公十六岁便跟随林老国公南征北战,本以为他能享尽一世荣华,没想到居然会自尽而亡!”
  “那还不是因为……”
  “当年击退匈奴后,百姓日子虽苦点,但总归心里还有指望,没想到短短几年国家就乱成了这个样子!”
  “是啊!原以为马上就是太平盛世,谁知等来却是民不聊生,兵荒马乱,实在邪乎得很!”
  “皇帝他……”
  “是先帝!”
  “先帝他……关于他的那些传言都是真的吗?”
  “你猜猜二爷打死皇帝后,虎国公为什么没有派兵征讨,而是一头撞死?”
  “唉……又要打战咯!这次又不知得打多少年,打成什么样子!”
  “我们怕什么,有显圣公坐镇,有谁敢来招惹我们流火城?”
  ……
  天色渐黑,万福楼二楼雅间内,众豪绅富户正坐立不安,度日如年。
  倘若显圣公真要拿他们劫富济贫,他们是一点法子也没有。
  一人忽然小声道:“我吴家这点家业都是祖祖辈辈积攒的,如果显圣公以势逼人,我宁可一把火烧了也不给他!”
  另一人也道:“在公爷眼中,总不能贫民是人,我们有点钱粮的就不是人吧?”
  这几句话多少代表了众人的心思,但玉石俱焚却并非人人都做得出来的。
  齐大人安慰道:“显圣公的为人天下皆知,这么多年来他只有铲奸除恶,何曾做过欺压良善的事情来?”
  这话一说,马人有人如坐针毡,毕竟房间内也并非人人都是良善之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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