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脑瓜子都嗡嗡的,皇帝也愣住了,瞠目结舌地瞧着他。 肃清倭寇,保东南一方安宁即可,何必劳师远征攻打倭国? 一名御史率先回过神来道:“微臣以为万万不可,我华朝乃礼仪之邦,讲究出师有名,倭寇犯边并非倭朝授意,如果因此迁怒倭朝,实在有失大国风范!” 皇帝点了点头道:“朕也是此意,不过还是想听听荡寇侯的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徐胜。 这家伙是打仗打上瘾了吗,剿了倭寇,还要去端他们的老巢?! 徐胜神色尴尬道:“我华朝既是礼仪之邦,对倭国那蛮荒之地自然有教化之责!我华朝军队重整倭国,广布恩泽,盛意拳拳,倭国应该感恩戴德……” 重整倭国,广施教化,帮助倭人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这话怎么听怎么都感觉有点无耻啊! 虎国公也惊讶地看向徐胜,徐胜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这话完全不像是他能说出来的! 御史气结道:“荡寇侯不必强词夺理,这明明就是侵略,我华朝乃礼仪之邦……” 不等御史说完,徐胜直接点点头道:“这就是侵略!” 百官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好家伙!这是装都不装了啊! 那御史呆若木鸡,半晌才道:“我华朝岂能干那恃强凌弱的勾当?” 徐胜盯着御史,反问道:“刘大人,为何别国可以侵略我华朝,我华朝却不能侵略别国?匈奴来得,倭寇来得,为何我华朝勇士就去不得?末将要为大华开疆拓土,怎么就成了恃强凌弱?” 开疆拓土?! 徐胜这话说得不疾不徐,“开疆拓土”四个字却如一颗石子落入湖面,在百官心中荡起阵阵涟漪。 侵略两个字当然不好听! 但如果说是开疆拓土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不少官员的血液似乎已经开始沸腾了呢! 皇帝的目光也猛然变得炙热,但像是想到朝廷面临的困境,又迅速冷却下去。 谢敏出列道:“荡寇侯虽然雄心壮志,不过……如今国库空虚,没有足够的军费供大军跨洋远征……” 这是大华面临的最现实的问题,先前还只是大兴土木,如果此时出兵倭国,那还要加上一个穷兵黩武了。 后世的史书也不知会怎样记载这荒唐的一幕! “是啊!现在实在不宜兴兵伐倭!” “荡寇侯不知如今国事有多么艰难!” “现在正是休养生息,韬光养晦的时候,怎么能再兴兵戈?!” …… 满朝文武议论纷纷,竟无一人支持荡寇侯攻打倭国。 徐胜似乎早已料到百官阻止出兵的理由,他道:“东南军中已备有三个月粮草,末将不需要朝廷再拨军费!” 刘御史不解道:“荡寇侯为何非要攻打倭国?就算要开疆拓土也该北击匈奴,远征高丽,倭寇孤悬海外,就算打下来,又如何治理?!” 他这话正说到了要害处,百官纷纷附和。 皇帝却并未表意见,静等徐胜的下文。 他知道这是显圣公的主意,显圣公既然决定要做一件事,必然有他万全的理由。 果然,徐胜随即道:“原因有二。” 刘御史道:“请荡寇侯为我等解惑!” 徐胜道:“其一,倭寇残害倩妃娘娘母家,实乃我华朝奇耻大辱!如今寇首小野逃回倭国,若是不能将他明正典刑,为倩妃娘娘报仇,岂不大损我天朝威名,令陛下蒙羞?!” “这……” 百官无言以对,谁敢说不该为倩妃娘娘报仇,那不是打皇帝的脸吗? 实则听到这话后,皇帝的脸色已有些难看了。 对于倩妃,他是真的疼爱得不行啊。 皇帝默然道:“继续说!” 徐胜见皇帝意动,胆气也壮了不少:“数十年来,倭寇在东南各省劫掠金银无数,末将粗略算了算,日计息,月结算,利滚利,已有近白银三亿两……” …… 卧槽! 他在说什么?! 日计息,月结算,利滚利?!三亿两?! 这他妈是高利贷吧?! 满朝文武像看怪物似的盯着荡寇侯,虎国公这是教出了个什么玩意儿啊! 虎国公的小脑已经萎缩了,表示不关我事,我甚至怀疑这小子是不是被夺舍了! 徐胜脸红了红,继续道:“倭寇之所以如此猖獗,与倭朝的纵容不无关系,而且这笔巨额财富也多半运到了倭国! 末将不是要证明自己多了不起,而是要告诉别人,我大华朝失去的东西,一定要连本带利地拿回来来!” 三亿两! 不是荡寇侯疯了,就是百官听错了! 那可是相当于大华朝十五年的财政收入啊! 可此时皇帝眼中却已放出了狂热的光芒,他盯着徐胜一字一句道:“你说要给朕带回白银三亿两?!” 徐胜喉咙滚了滚,咬了咬牙道:“是!” 皇帝知道三亿两白银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百姓不会再饥肠辘辘,流离失所,天下将归于太平! 今后他就算要建十座花语阁,十座微雨楼,也不会再有人说三道四! 他还知道,唐庸既然敢夸下海口,就绝不会让他失望! 百官噤若寒蝉,已经不敢开口了,他们既不敢同意,也不敢反对! 万一荡寇侯真的从倭国带来白银三亿两呢?!朝廷面临的困境将立刻迎刃而解! 刘御史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这三亿两的数字……荡寇侯是怎么算出来的?” 徐胜想了想,道:“这重要吗?想要算出这个数字,动点脑筋,总归是有办法的!” 刘御史:“……” 百官:“……” 皇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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