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刚刚还在酒席上谈笑风生的三名同伴,转眼间已成三具冰冷的尸体,终是恐惧占了上风! 比起所谓的远大前程和荣华富贵,还是性命比较重要。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见夜妖士等人都朝自己看过来,秦修仪又气又怒。 他们如今已投靠朝廷,又都是自己的手下,难道真要对自己动手? 夜妖士默然不语,良久才道:“秦大人,得罪了。” 说着,他已上前两步,蒲扇大的手掌高高扬起,在秦修仪无能狂怒的目光中扇了下去。 这一巴掌下手极重,直接把秦修仪的半边身子打歪不。 秦修仪眼冒金星,心中愤怒汹涌而出,转眼间又被深深的无力感吞噬干净,剩下的只有巨大的屈辱感! 眼见夜妖士打了个样,其他暗卫生怕动手迟了引得唐庸不快,冲上去对着秦修仪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秦修仪如一只煮熟的虾米般蜷缩在地,拳脚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他忍着疼痛,紧紧咬着牙关,不断告诉自己:“这是梦!这是梦!” 唐庸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他要让秦修仪知道,过去他不斤斤计较,不代表自己是什么善男信女。 而冰雪霜露四姐妹在初时的不安后,望着秦修仪不断哀嚎的模样,感觉到无比的快意! 他肆意蹂躏她们姐妹的时候,可曾想过,他在某些人眼里也不过是蝼蚁! 现在她们终于明白,为什么霜儿当初说站在二爷身边会有安全感。 “啊……” 当一名暗卫不慎踢中了他的祠堂,那钻心的疼痛还是让他忍不住发出惨叫。 他死死捂着裆部,歇斯底里地咆哮道:“我乃 当朝御史,暗卫首领,你们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这一声嘶吼也终于让打红了眼的暗卫脑子稍微清醒,霸凌逐渐结束。 此时的秦修仪发丝散乱,鼻青脸肿,面目狰狞,整个人看起来也有些恍惚。 夜妖士不忍再看,对唐庸道:“公爷可还满意?” 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带着弟兄们远离秦府,远离唐庸。 唐庸没有看他,反而对身后的霜儿微笑道:“你呢?想不想打他?” 她们四姐妹自被送入秦府后,即便惨遭诸般虐待,又哪敢动一丝反抗的念头? 在这个时代,在权贵眼中,她们不过是任人取乐的玩物,反抗意味着更残暴的对待,甚至是死亡。 可听到这话,霜儿忽然有了一种天塌下来显圣公会为她们扛着的感觉! “嗯!” 霜儿紧紧拢了拢身上的长袍,走到秦修仪身边,微微抬起脚,直接踩了下去! 而她冻得发白的脸也瞬间涨得通红,心也在剧烈跳动,还有一种突破禁忌的酥麻快感! “你……” 如果说唐庸打他他能忍受,暗卫打他他能忍受。 可这个曾经任他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少女踩在他脸上的那一刻,那汹涌磅礴的怒火几乎要将秦修仪的身体撑爆! 眼见他一只手如鬼爪朝霜儿脚踝抓去,又一只脚却直直踢在他手腕! 钻心的疼痛让他不得不缩回了手。 “今天我们姐妹就算死在这里,也要出了这口恶气!” 说话的却是另一名少女。 紧接四姐妹各伸玉足,对着秦修仪又踩又跺,尽情地报复这一年来他给她们的屈辱和折磨。 夜妖士等人看着这一切,神色复杂无比,看向秦修仪的目光越趋冰冷。 这样窝囊的人实在不配做他们的首领! “够了!” 许久后,唐庸一声低喝,他不愿再多看秦修仪一眼,只想处理完事情后离开这里。 四姐妹赶紧缩回了脚,又退到了唐庸身后。 秦修仪躺在地上,已是遍体鳞伤,眼神空洞,眼角不断有泪水滑落。 然后,他听唐庸道:“你便跪在这,直到明日上朝,或者……” 见秦修仪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唐庸忽然一脚跺在地砖上。 那地砖立时四分五裂,一点碎砖激射而出,正划过秦修仪的脸颊,瞬间出现一道血痕! 唐庸继续道:“或者,我现在就杀了你!” 夜妖士等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没有人怀疑唐庸的话,他绝对说得到做得到。 毕竟将一个四品命官折辱至此,跟杀了他已差不多了。 然后秦修仪动了动身子,慢腾腾地爬起来,跪在了地上。 他低垂着脑袋,面无表情,脸上的鲜血已经流到脖子。 他就这样跪下了。 唐庸冷笑道:“你倒还算聪明人。” 便不再看他,转而向夜妖士道:“现在轮到我们了!” 夜妖士不解,随即大惊道:“公爷,我们兄弟已经照您的吩咐对秦大人动手了,您还要怎样?” 其余暗卫的神经也瞬间绷紧,惊恐地望向唐庸。 “还要怎样?副城主难道忘了猎场上,你将护卫本公的百姓杀得干干净净?还有秦怡然,副城主莫非也忘了他?” 那尸体堆砌的堡垒,还有秦怡然的笑容再次浮现在唐庸眼前! 当日带队的人就在眼前,如果不为惨死在猎场的百姓报仇,他余生何安?! “走!” 夜妖士自知不是唐庸的对手,不及多想,一声暴喝,人已如利箭般向堂后窜去! 其他暗卫不敢恋战,如受惊的鸟群般向不同方向奔逃! 而唐庸的目光一直死死盯在夜妖士身上! “不要杀我!我……” 一名暗卫从唐庸身边跑过,随即胸膛仿佛遭受了重锤击打,人又倒飞了回去! 唐庸没有丝毫留手,这一掌直接将这名暗卫胸腔打出个凹陷! 倒飞出去的尸体又撞倒数人,皆是筋断骨折,再也爬不起来! 与此同时,唐庸已凌空跃起,魅影般挡在了夜妖士身前! “你……” 夜妖士眼瞳骤然一缩,下一秒,他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离开了自己的身体。 低头一看,鲜血正从断裂的肩头喷溅而出,而唐庸手中正拿着他一条胳膊! 就在那一瞬间,唐庸竟生生地将他一条胳膊从他肩膀上扯了下来了! “啊……” 一声鬼哭狼嚎的惨叫从夜妖士嘴中响起,他的整张脸也因巨大的痛苦拧成了一块! 这一声惨叫听得在场众人无不毛骨悚然,秦修仪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觉眼前一黑,一股湿热的液体从裆下涌出! 冰雪霜露四姐何曾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吓得花容失色,呆若木鸡。 而余下暗卫,也只想趁着唐庸对付夜妖士时赶紧逃命! 为什么? 他们已经是朝廷的人,这位显圣公仍然敢对他们痛下杀手,京城是留不得了! 而此时,唐庸已经揪住夜妖士的胸膛将他高高举起,鲜血便如一条瀑布般倾泄而下! “咔咔咔咔……” 他的另一只手瞬间游遍夜妖士四肢,所过之处,骨骼寸寸断裂! 当唐庸把夜妖士甩回地面,他不仅一身修为被废,也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残废! 他就如同一条被抛上岸的游鱼,一张嘴不停地开合,发不出一点声音,生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逝! 唐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本公并未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否则也该为你请一位大夫过来!” 他头也不回地向堂外走去,路过秦修仪时,他道:“你速派人去给我岳父大人松绑疗伤,你若还敢动他一根指头,我屠你满门。” 离开大堂,冰雪霜露四姐妹很自觉地跟在了他身后。 她们终于脱离苦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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