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打精神,向大殿入口看去,安红豆那贱人要出来了,不管怎么说,绝不能让她嫁了别人! 很快,鼓乐齐鸣,在一片喜悦欢腾的气氛中,一个病怏怏的少年公子牵着一个凤冠霞帔的女子进入大殿! 女子披着红盖头,看不到面貌,但光看她那身段就足以让在场男人兽血沸腾! 唐庸皱了皱眉,暗道:“怎么回事?几个月不见,怎么奶子变小了?感觉也有点陌生!” 他回头看向陈心姿,见她面色如常,那就更奇怪了! 按理说她和安红豆仇深似海,水火不容,不可能这么淡定! 他想了想,问陈心姿:“陈小姐,你知道这新娘是什么人吗?” 陈心姿想也不想道:“贱人!” 唐庸:“……” 他又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我听人说她是天下第一美人?” 陈心资看了唐庸一眼,淡淡道:“只不过是个长得好看点的贱人罢了!” 她声音不算小,桌上其他人神色都有点尴尬,摇头晃脑,假装没听到! 卧槽! 唐庸有点懵,这女人到底是不是安红豆?! 如果不是的话,他完全可以等大军攻打城主府再出手,风险要小很多! 随着一对新人走到殿首,大殿内再次安静下来,人人面带笑意,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们! 唐庸此刻心中正天人交战,这人是不是安红豆,要不要出手! 他忽然猛地咬了咬牙,算了,宁杀错,勿放过,绝不能冒被戴绿帽的风险! 他紧紧握住拳头,随时准备暴起发难! 在桌下踢了踢扶万里的脚,扶万里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微微点了点头! 见新人就位,司仪笑眯眯道:“吉时已到,新人新娘一拜天地!” “好!拜天地咯!” “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 在众人欢呼声中,唐庸终于注意到一个细节,那新娘似乎极不情愿,站在原地不动。 媒婆在身后推着她,脸上的笑容十分尴尬…… 见两人就要拜天地,唐庸此时再无犹豫,就要冲上前将少城主一拳打翻在地,然而就在此时! 殿外居然传来了打斗声! 唐庸和扶万里心中都一惊,随即满面惑色:大军这么快就攻进来了,不可能吧? “谁这么大胆?!敢在少城主大喜之日捣乱?!” “真是不知死活,这里可是城主府!” “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给城主赔罪!” …… 此时殿中一阵骚动,都看向大殿入口,群情汹涌,脸上都是愤慨之色! 夜城主面无表情,少城主目露杀意,而此时,来人已从殿外打入了殿内! 可一见那打入大殿的人,唐庸整个人瞬间懵逼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因为闯进大殿的赫然是安红豆,她师弟曹白,身后还有四五个人! 唐庸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如果安红豆不是新娘,那么新娘是谁?! 既然安红豆不是新娘,她为何要强闯喜堂,自投罗网?! 这中金殿之上的中年美男一声厉喝:“给我拿下!” 立刻有七八名宾客离座,加入了战团,城主府人多势众,而且修为都不低,瞬息之间已制住了安红豆几人。 唐庸吐了一口气,他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倒也不急着出手! 众人看到安红豆,也有些懵,少城主当真好福气,莫不是外面的姘头回来抢亲的? 手里头已经有一个天下第一美人,这个也是绝世之貌,何不一并收了! 婚礼中断,新娘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两个壮汉,少城主缓缓走到安红豆面前:“贱人!老子不去找你,你倒送上门来子!” …… 这到底怎么个事,所有人脑袋里都有一个大大的问号!! 都竖着耳朵,瞪大眼睛,生怕错过了这个大瓜的每一个细节! 这时少城主忽然环顾众人,笑道:“各位觉得这贱人生得如何?” 沉默了片刻后,有人小声道:“此人虽然比少主夫人逊色不少,但也是世间罕见之色!” 说完,众人还听到了他吞口水的声音,接着是更多吞口水的声音。 还有许多粗重的呼吸声! 少城主话音刚落,立刻响起了此起彼伏饥渴的声音:“我要!” “给我!” “少城主,我是菊花派菊花残,您把她赐给我吧!” “少城主,我是大棍宗铁磨针,这麻烦我来解决! …… 众人都陷入了一种无比亢奋,无比狂热的精神状态之中,只因这女人实在美得离谱! 唐庸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妖精,祸国殃民啊! 这时一个怨毒的声音在唐庸耳边响起:“大雕哥,你去要她,少城主一定会同意的,他想拉拢你!” 唐庸呆了呆,看向旁边怒火中烧的陈心姿,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这是要自己把安红豆抢到手,然后再转手给她,好让她折磨复仇啊! 这娘们可不像好人啊! 像是想到了什么,陈心姿又道:“这贱人惯会造谣生事,不管她说什么大雕哥都不要相信!” 唐庸心中嘿嘿冷笑:“你想说的是你在苏州做无本生意的事情吧?” 不过这正合他意,只见他站起来大声道:“请少城主将此女赐予在下!” 唐庸内力充沛,这一声竟将场中所有声音都压了下去! “是他?” “铁戟门大弟子……那一身功夫可好得很!” “天刀门门主被他打得屁股开花,半个月没出门了……” ……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唐庸身上,目光中满是嫉恨,跟这个新秀争起来,他们都没有什么胜算啊! 少城主看向唐庸,微笑道:“你就是在比武中夺得魁首的神戟门大弟子吴大雕?” 唐庸点点头道:“正是!” 少城主也点了点头,向殿首走去,一边走,一边道:“好,本公子就将这贱人送给你!” 唐庸微微拱了拱手:“多谢少城主!” 殿中一片叹气声,众人眼中满是失望之色! 唐庸正要坐下,少城主却话锋一转道:“既然她已经属于你,不如就在这殿中把她办了,也好让众兄弟看看这贱人到底有多贱!” …… 这么玩?! 众人都一脸懵逼,随即表情都精彩起来! 那也不错,虽然不能亲身上阵,但能在旁边看看,多少也有点参与感…… 唐庸张大了嘴吧,半天没回过神来,这才想起谪仙城本就是个没有下限的地方! 这时陈心姿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你去!你一边那个……一边打她,打得越凶越好!” 唐庸不可思议地看向陈心姿! “去吧!我不怪你!真的!”biqubao.com 陈心姿收起她那怨毒狂热的目光,满脸认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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