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城主?” 唐庸当然不会贸然答应扶万里的要求,即便他知道少城主的未婚妻是安红豆。 猎场百姓拼死护他性命,不是让他出来逞英雄的。 他要做的拯救整个秦州被压迫的百姓,还他们尊严与安宁。 “只要唐公子出手,我们必定能够顺利击败其他宗门,出席婚宴!” 一人硬刚二百黑虎卫,杀了五十多人后还能活下来,这样的修为在整个谪仙城绝无仅有! 唐庸默然半晌,道:“有几个问题,需要前辈为我解惑!” 扶万里道:“唐公子请讲!” 唐庸看向扶万里,问道:“第一,这位夜城主的修为如何?” “这……这几年来城主几乎没出过手,不过听说当年争夺城主之位时,他一人斩杀了三百高手,此后再无人敢挑战他的权威。” 说到这,扶万里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神色无比凝重! 但他立刻补充道:“但我们在婚宴上突然动手,打他个出其不意,未必没有机会! 而且除了这场婚宴,下次再想接触到他,那就难上加难了!” 唐庸没有说话,只是眉头也皱了起来,深深地看着扶万里! 这么说来,这位扶门主有点莽啊! 扶万里感受到唐庸的目光,试探道:“但如果唐公子肯出手……” “城中有多少城卫,比如黑虎卫这种……” 唐庸的目的不仅仅是杀了城主,他要做的是铲除整个谪仙诚的黑恶势力! 而显然靠他们几人是无法完成这个目标的,他必须派大军来。 可是黑虎卫的铠甲实在令他颇为忌惮! 听到黑虎卫三个字,扶万里也神色一变,他道:“城卫有三千人,黑虎卫五百人!” “五百人?” 听到这个数字,唐庸稍稍松了口气! 黑虎卫这样的队伍要是有人几千人,那就棘手了。 不过想来也是如此,黑虎卫的玄色铠甲不是凡品,不可能大规模装备。 扶万里点头:“是的。” “城卫和黑虎卫在城中的分布如何?” “城主府一千城卫,四处城门一千,还有一千平日分散在城中,黑虎卫则直接听命城主府!” 唐庸点了点头:“你能组织多少人?” 唐庸相信,谪仙城中还有和扶万里一样有良知的高手! 扶万里道:“五百人左右!” “五百人……” 唐庸眼前一亮,有了这五百人做内应,大军顺利进城不是难事! 到时他们大闹城主府,大军攻城,里应外合,大事可定。 城中虽然有数万上古秘术修习者,但都是来享乐,而不是来拼命的! 唐庸相信他们没有胆子和朝廷大军正面对抗。 想到这,唐庸那郁结的心境终于明朗起来! 他原地踱了几步,又问:“有没有绕过云城,从源城直抵秦州的道路?” 扶万里看向唐庸,不明白他的意思,答道:“有!” “多久能到?” “五天。” “好,我要你派几个人出城,带我一封手令去找朝廷的剿匪大军!” 扶万里怔了怔道:“剿匪大军?!” 唐庸点头,微微一笑道:“不瞒扶前辈,在下唐庸,正是剿匪大军的主帅。” “……” 听到这话,扶万里整个人僵化在原地,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盯着唐庸! 朝廷派出军队围剿秦岭悍匪他是知道的,而且主帅正是在北境用兵如神的显圣侯! 可眼前这男人说他就是显圣侯?! 堂堂显圣侯不在军中,怎么会出现谪仙城,还差点沦为猎场的猎物?! “前辈不必惊讶,我出现在谪仙城纯粹是机缘巧合!” 唐庸叹了口气,他怎么能想到朝廷的一个州府居然会沦为上古秘术修习者的私地呢?! “原来是显圣侯,小人……小人见过显圣侯!” 扶万里回过神来后,激动地下向唐庸下跪行礼。 有显圣侯的大军做后盾,秦城百姓的苦难终于可以结束了! 唐庸扶起他道:“不必多礼!” 又问:“你对西南悍匪了解多少……” 说到这,他的眉头又了皱了起来:“西南悍匪跟你们谪仙城有关系吗?” 唐庸隐隐感觉两者之间必有牵连,但牵连有多深,他无从知晓。 扶万里的态度恭敬了许多:“经常有些来历不明的人出现在城中寻欢作乐,想来就是秦岭的悍匪。不过仅限于此。” “哦……” “你知道西南悍匪有多少人吗?” 扶万里想了想道:“总不下于一万人吧!” 一万人…… 这是唐庸目前为止听到的关于西南悍匪最为可靠的信息。 一万人凭借秦岭之险对抗朝廷,这场仗不好打啊! 而且唐庸隐隐觉得,西南悍匪的人数还要超过万人。 当然,那是后话。 如果成功攻占秦州,也算是将西南这团迷雾撕开了一道口子。m.biqubao.com 城中的锣声还在响个不停,嘈杂声不绝于耳,显然正在进行全城搜捕。 唐庸忽然道:“秦怡然,秦兄是因为什么事被投入猎场的?” 提到秦怡然,扶万里的神色又是一阵黯然:“两个月前,怡然大闹幼芳阁,杀了几个人。” “幼芳阁?” “就是青楼,不过楼中都是……” 说到这扶万里就说不下去了,脸上深深的羞惭之色! 他是为和他同为上古秘术修习者的那些人感到羞惭。 明明拥有强大的力量,可以做更多有意义的事,他们却以欺凌弱小为乐。 “谪仙城……” 唐庸紧紧握住拳头,目光如寒霜一般冰冷。 又和扶万里商量了一些具体细节后,他走到书桌前提笔写了一封手令。 他将手令交给扶万里:“你多派几个人出去,到时做我大军行军的向导!” 扶万里接过手令,重重地点了点头。 唐庸向扶万里讨了一些伤药,在他离开后,继续为自己疗伤。 可他总是心绪难平! 一时想起猎场被猎杀的百姓,一时想起秦怡然! 一时想起安红豆,一时又想起那肮脏无比的幼芳阁! 这一刻他多么希望自己是真正的二郎神,可以一举荡平世间恶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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