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弃子:开局拿老婆抵赌债_第225章 他到底是忠是奸?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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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探子退下,唐庸脸色无比沉重!
  如果秦岭真的藏有十万悍匪,他这两万兵马冲进去,猝不及防之下,再蹈明侯全军覆没的复辄也不是不可能!
  副将黄凯也觉得这事太过匪夷所思:“二爷,会不会是兄弟们的消息有误?”
  见唐庸不说话,又道:“如果真如他所说,西南没有灾情,云城和秦州不可能做得天衣无缝,西南两百多万人口,只要有……”
  “如果朝中有内应呢?”
  唐庸抬起头,淡淡地看了黄凯一眼,又道:“西南山高皇帝远,普通百姓的话有人信吗,或者说有人在意吗?”
  在他所知的历史上,谎报灾情,骗取朝廷赈灾银并非没有发生过。
  只是西南的情况要更加复杂。
  黄凯也沉默了,他们本是来剿匪,没想到会发现这样一个惊天大秘密!
  “云城知府什么时候到?”
  唐庸微微叹了一口气,现在只有听取李明的汇报后再做评估了。
  黄凯道:“明天该到了!”
  唐庸点了点头:“人到后立刻让他来见我。”
  这一夜唐庸辗转难眠,整个西南似乎笼罩在迷雾当中。
  悍匪,官府,朝堂,如果他们连结在一起,这趟剿匪之行必定凶险万分,更甚于北境一战。
  第二日,唐庸刚醒,黄凯就来禀报:“二爷,云城知府李大人到了!”
  唐庸顾不得洗漱,直接来到大堂。
  堂上站着一名消瘦高挑的男子,面色枯黄,身着朝廷四品官服,浑身散发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气息,令人看了不舒服。
  李明领着随从跪地行礼:“卑职云城知府李明,参见侯爷!”
  唐庸微微点头,平静道:“起来,坐。”
  李明小心翼翼地坐下,取出一个本子放在茶几上。
  李明官服光鲜明亮,浑身上下打理的一丝不苟,可唐庸就是觉得这个人很怪,说不出的奇怪。
  就像是在酒墰里里泡了多年的药渣,已经失去效力,还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唐庸道:“说说悍匪的情况!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是。悍匪藏身秦岭,人数不知……”
  “人数不知?李大人觉得大概有多少?只是随便说说,说错了本侯不怪你!”
  “这……卑职估计在八千左右……”
  “哦?说说匪徒攻城的情况。”
  “两个月前,匪徒突然攻进云城,大肆烧杀,屠杀了百姓万余人……”
  说到这,他眼中闪过一丝悲痛。
  这并没有瞒过唐庸的眼睛,但也让他心中的疑惑更深。
  唐庸又问:“云城守军有多少人?”
  李明怔了怔,犹豫道:“八千……”
  “加上府衙官兵呢?”
  “府衙官兵有一千五百人……”
  “悍匪多少人攻城?”
  李明身体颤了颤,神色变得有些哀戚:“禀侯爷……四千人左右……”
  唐庸盯着李明,目光似利箭般锋利:“这么说云城九千五百人,据一城之险,让四千匪徒攻破城池,还杀了一万手无寸铁的百姓?!”
  李明脸色惨白,走到堂中伏跪在地,嘶哑着喉咙道:“卑职治州无方,无力庇护百姓,罪该万死。”
  唐庸面无表情道:“你只管说,为什么会发生如此荒谬之事?”
  李明浑身颤抖,过了许久才道:“官兵……畏死……”
  官兵畏死?!
  听到这个回答,唐庸胸中顿时燃起无边怒火,拳头也微微捏紧,虽然他明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他又问:“这些年悍匪时常劫掠百姓?”
  李明道:“是!”
  说完起身,弯着身将茶几上的本子举过头顶:“这是近五年来悍匪谋财害命的种种恶行!”
  黄凯取了本子递给唐庸,唐庸打开细细翻看了几页,目光逐渐冰冷。
  先不说劫夺了多少财物,光是至孝元年上半年就有两千百姓死于非命!
  又翻看了两页,他目光微微一动,随即恢复如常,看向李明。
  唐庸叹了口气道:“好!本侯知道,你回去找一些熟悉秦岭的当地人,本侯需要他们引路剿匪。”
  李明没想到唐庸就问了这么几个简单的问题,眼中似有失望之色一闪而逝,他躬身道:“卑职遵命!”
  唐庸微微点头,忽道:“听说除了悍匪肆虐外,西南连连干旱,百姓过得很苦吧?”
  李明点头:“苦……百姓很苦……侯爷您……”
  “嗯?”
  “侯爷您什么时候进山剿匪?”
  唐庸叹了口气,微微闭上眼:“就这几日,你先回去,到时还需要李大人相助!”
  “是,卑职遵命……”
  李明弯着腰慢慢向后退去,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唐庸忽然问:“李大人就带了一个随从?”
  “是……”
  似是察觉到什么,李明心中一惊,抬头看向唐庸,脸上又是一阵惨白。
  唐庸摆了摆手,道:“去吧,路上小心!”
  李明离开后,黄凯道:“二爷,这个李大人看起来不像贪官。”
  唐庸看了他一眼,笑道:“怎么说?”
  黄凯想了想,道:“他看起来好像的确很关心西南百姓,而且他很瘦,甚至可以说是很憔悴!贪官不是这个样子的!”
  唐庸沉吟不语,许久后才道:“但是他的确跟悍匪有联系。”
  “怎么说?”
  “云城附近悍匪异常活跃,他带着一名随从就敢上路,就不怕半道被悍匪杀了?!”
  他想了想,沉吟道:“我也觉得这人有古怪,又或许他是故意想让我发现什么?”
  黄凯惊道:“二爷是说李大人要么和悍匪狼狈为奸,要么是被悍匪胁迫了?”
  前者还好理解,但如果堂堂一州知府都被悍匪胁迫的话,下面百姓的处境可想而知!
  唐庸打开那本册子,沉声道:“这本册子上记录的悍匪行动轨迹看起来杂乱无章,其实是有规律可循的!”
  他指了指一行字:“至孝五年二月初六,匪徒七百人,劫掠榆县,抢粮五百石,杀五人!”
  翻开一页,又指了指:“至孝五年四月初七,匪徒六百人,劫掠榆县,抢粮四百五十石,杀十二人!”
  又翻开一页,指了指:“至孝五年六月初六,匪徒八百人,劫掠榆县,强抢民女五十人,抢粮五百石!”
  ……
  黄凯的神色越来越凝重:“悍匪每两个月劫掠一次榆县,人数差不多,日期也差不多!
  问题是既然有悍匪行劫的规律,设伏剿除这股悍匪并不是难事,但衙门却没有任何动作!”
  唐庸又指了指一行小字,道:“这几行字下方都有几个小点,似乎李大人生怕我注意不到这一点!”
  黄凯顺着手指看去,果然,关于榆县的几条记录,下面都有黑点标记!biqubao.com
  他揉了揉脑袋,苦笑道:“二爷,这事越来越复杂了,李知府他到底是忠是奸?”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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