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红豆让曹白找了口麻袋把陈心姿装起来,又让他背上,几人往苏州城去。 唐庸虽然用罗摩神功救了曹白一命,但他伤势不轻,如今身上又背了个人,没多久就落在两人身后。 安红豆挽着唐庸的胳膊,一言不发,过了许久才忿然道:“那个小贱人居然说我老!” 见唐庸没反应,晃了晃他胳膊,撒娇道:“二爷……您说红豆老吗?!” 唐庸点点头道:“老!” “二爷!你!” 安红豆气得挥起粉拳对着唐庸一顿猛捶,才眨着眼睛道:“红豆这不叫老……果子也要熟的才好吃嘛!” 唐庸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她高耸的胸脯上,忽然回头对曹白道:“快点!二爷我急着回去吃果子!” “果子!什么果子?” 曹白背着陈心姿艰难前行,不时牵动伤口,真是苦不堪言。 唐庸坏笑道:“熟的果子!” 安红豆白了唐庸一眼,嗔怪道:“我师弟是老实人,二爷可莫要欺负他!” 唐庸伸手在她胸前捏了一把:“那我欺负你!” “嗯……” 安红豆两腿不自觉地夹了夹,回头对曹白喊:“师弟,你能不能快点儿啊!磨磨叽叽的!” 曹白:“师姐你……” 安红豆瞧了瞧唐庸的手臂,上面仍缠着布条,神色又变得复杂起来。 两人慢慢走着,她忽然道:“二爷,你在密室中给红豆吃的是什么?” 唐庸愣了愣,停下脚步,惊讶地瞧着安红豆。 他以为安红豆已经全然不记得了,而且他也并不打算提起。 他犹豫了一下,嘿嘿笑道:“吃的是鸡吧?” 安红豆眸子忽然蒙上了一层水雾,她道:“齐老头送食物下去之前,二爷给我吃了一些东西……” 她再次看向唐庸的手臂,低声道:“又腥又咸,我知道那是……” 唐庸忽然轻笑道:“是不是又腥又咸,还黏糊糊的……” 安红豆愣了愣,瞬间反应过来,恼羞成怒道:“二爷,你怎么这么坏!” 唐庸连连摇头,似乎十分无奈:“你这个女人实在没什么良心,我给你吃的你还说我坏!” 说罢,又凑到安红豆耳边道:“还想吃吗?” 感受到唐庸嘴里呼出的热气,安红豆只觉得浑身一阵酥软,脸颊发烫,喘息道:“二爷给红豆吃,红豆就吃!” “你们在说什么腥的咸的?!” 正在两人心跳加速,天雷勾动地火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曹白的声音。 此时他正满脸狐疑地盯着二人,看到安红豆挽着唐庸的胳膊,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安红豆吓了一跳,问道:“你怎么赶上来了?” “你……你们站这不动,你说我怎么赶上来的?!” 师姐和这显圣侯,他们十分的不对劲啊! 师姐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曹白盯着他们挽在一起的胳膊,又狠狠地瞪了唐庸一眼:“师姐,你把手松开!” 安红豆却忽然挽起唐庸的衣袖,解下臂上缠着的两处布条! 虽说伤口正在愈合,却仍可以看出一处缺了块肉,手腕上有一道口子。 安红豆抬头静静地看着唐庸的眼睛,一言不发,看着看着,鼻头一酸,又有两行泪水滑落。 唐庸叹了口气,捏了捏她的脸蛋,轻笑道:“是不是很感动,感动之余是不是很内疚?!” 曹白:“小白脸你干什……” 安红豆:“滚!” 曹白:“……” 安红豆点了点头,轻声道:“嗯!” 在她饥渴难耐的时候,这个男人喂她吃的是他身上的肉,喝的是他的血,怎么可能不感动? 唐庸却道:“大可不必!我要的不是你的感动,也不是你的内疚,我只是想你活下来!” 闻言,安红豆娇躯微震,随即幽幽叹道:“二爷嘴上说这也不要,那也不要,其实什么都要了去,还让红豆给得心甘情愿,二爷你这人实在太危险了!” 曹白听得一头雾水:“师姐,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 显圣侯忽然失踪,留守客栈的两人吓得魂都掉了,疯狂地四处寻找,但一点头绪都没有。 眼见显圣侯自己回来了,都如蒙大赦,激动得差点没哭出来! 安红豆吩咐道:“你们去寻一所僻静的院子,我们搬出去!” 几名京兵瞧了瞧显圣侯,唐庸虽然不知道安红豆要做什么,但也点了点头。 几人立刻去办,一个时辰后回报,说是在城西租了一所宅院。 唐庸一行人随即搬了进去! 安红豆把几名京兵都叫进屋,单把唐庸留在屋外。 几名京兵出来后,看向唐庸的神色都颇为复杂,甚至还有几分羞意。 唐庸找到安红豆道:“你个妖精在打什么鬼主意?!” 安红豆眨了眨眼睛,俏皮道:“做生意挣银子啊!陈心姿身上没银子怎么回谪仙城,我跟她好歹相识一场,当然要帮帮她!”biqubao.com 唐庸:“……怎么帮?!” 安红豆认真道:“她这么大人了,也该自食其力了,红豆只是帮她安排一下,剩下的还得靠她自己!” 唐庸像是想到了什么,哑然道:“你不会是想……” 女人坏起来,可真是难以想象啊! 很快,城西那一片就传出消息,说是某间院子住了一位暗娼,美艳无双,销魂无比。 她初到苏州,为了招揽客人,要接连举办三日的开业大酬宾活动,和她春宵一度只需要一文钱! 一文钱能干什么?! 连个包子都买不到啊?! 现在却能和一个小娘们睡上一觉,这买卖可太划算了! 虽然不少人有所顾忌,担心那娘们有暗病,毕竟便宜没好货! 但架不住更多人蠢蠢欲动啊,甚至一些叫花子也来打探消息! 一个铜板他们还是拿得出来的,更何况他们本就烂命一条,怕什么暗病?! 院内,一张长椅旁坐着一名女子,她虽然红纱蒙面,但光那婀娜多姿的身材也足以让任何男人心动! “请问……” 一名身着粗布短衫的男人在门口探头探脑,可一见桌旁那女子,两只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再无犹豫,他走到长桌旁,对安红豆道:“请问陈小姐是在这里吗?” 安红豆头也不抬道:“一文钱!” 男子赶紧掏出一文钱,又有些怀疑:“真的只要一文钱?!” 安红豆抬头瞧向他,咯咯笑道:“大哥你不会一文钱都没有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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