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暧昧淫靡的气氛顿时因骤然闯入的不速之客一扫而光! 这小子说什么?! 女的带走?! 男的打断手脚扔街上去?! 唐庸也被这人睥睨天下的豪迈之气唬得一愣一愣的。 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已经好久没有人这样跟他说话了,真带劲! “卧槽卧槽卧槽!这么漂亮的女人你是从哪里搞来的?卧槽!牛逼!” 少年双眼冒着绿光,弯下腰死死盯住安红豆的绝美容颜,口水流了一地! 唐庸:“???” 这他妈是在问我吗?! 而少年身后的几人不啰嗦,满面淫笑,已张牙舞爪地朝唐庸扑过来了。 “住手!”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出现七八名精壮汉子,为首的正是京营小队的头目沈一刀! 早在这纨绔子弟上楼就被沈一刀盯上了! 可见到他们直闯显圣侯包间,心中还是难免赞叹了一句:“这小子!真勇!” 与此同时,剩下的四十几名官兵也冲上了楼,瞬间将走廊挤得密不透风! 虽说,别说四五个,就算四五百人也未必够二爷打! 可是如果对付这种杂碎都要二爷亲自出手的话,那他们怕是永无出头之日了! 沈一刀向唐庸拱了拱手,沉声道:“二爷,你看怎么处置?!” “打断手脚,扔到街上去!” 唐庸面带笑意,瞧了那少年一眼,原话奉还。 这种惩奸除恶的感觉可真好啊! “是!” 沈一刀也不废话,抽出佩刀就朝身前一人的脚腕扫去。 “啊呀!” 场中顿时传出一声凄厉惨叫,那人猛地摔倒在地,抱着脚踝哀嚎不止。 少年几人见他们说打就打,没有一句废话,都吓了一跳,慌乱间全都跑进了雅间。 那少年却很快稳定了阵脚,望着沈一刀戏谑道:“怎么,是要人多欺负人少吗?” 沈一刀身为皇城卫队,如今又有显圣侯做靠山,哪肯跟这无知少年废话,目光往那少年脚上一瞟,又上前一步!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连退几步,曲指放在嘴里一吹! 随着一声口哨声响起,楼下立时一阵骚动,转眼间上百捕快闯进大堂! 为首的捕头手握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大声嚷嚷道:“贼人在哪?!看我范台水不扒了他的皮!” 随后,捕快们飞快奔上楼,手持利刃堵在各京兵身后。 捕头范台水盯着众人,面目狰狞道:“你们这伙毛贼居然敢明目张胆闯进青州,你们不死谁死?!” 楼下掌柜面如死灰,完了!又来了! 这个月已是第三伙贼人出现在他的酒楼,前面两伙中无疑例外都有一名美貌女子! 事后,男的打断手脚关进大牢,生死不知,女的被苏公子带入苏府,也是生死不知! 堂内食客为免殃及池鱼,飞也似地逃出门去,都聚在大街上看热闹。m.biqubao.com 唉! 青州啊! 早已变成冤州了! 少年听到门外的动静,神色恢复如常,像猛虎瞧着猎物似的瞧着唐庸等人。 他整理了一下仪容,缓缓走向安红豆,伸出一只手,微微施了一礼道:“小姐,苏某这厢有礼了!” 这女子虽然年纪大了点,可该凸的凸,该翘的翘,那张脸更是美得令人窒息, 实在很难不令人动心啊! 安红豆撇过脸去,不去理他,却悄悄地向唐庸抛了个媚眼。 可此时的唐庸神色却十分凝重,浑身上下还散发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可怕气息! 又是姓苏! 又是强抢民女! 又是以势凌人,鱼肉百姓! 他想起卷宗中苏氏兄弟奸淫妇女的残虐手段,胸中涌起滔天怒意! 这些人的路,今日算是走到头了! 沈一刀看了唐庸一眼,见他默不作声,向门外走去,瞧向那名姓范的捕头! 范台水有恃无恐,见沈一刀像是领头的,又怒喝道:“小贼,快快束手就擒,大爷让你少受些苦!” 沈一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掏出一块铜牌,高高举在半空! “小贼,你耍什……” 范台水瞧清了腰牌上“京营左军”四个字,话说到一半顿时说不下去,气势也弱了几分。 范一刀冷冷道:“还不滚?!” …… 众捕快面面相觑,高举的刀慢慢垂下去,只是谁也没有后退,都在等范台水的指令。 听到屋外没了动静,少年脸上露出一丝不满,大声问道:“老范,还不拿下?!” 便听范台水道:“苏公子,是京营左军的人!” “京营左京?!” 苏公子愣了愣,回头瞧向唐庸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 他走到唐庸身边,突然屈膝往地上一跪,恭敬道:“苏小林给王爷请安!” 王爷?! 苏小林的举动令唐庸大感意外,沈一刀刚亮明身份,你小子就迷途知返了?! 唐庸摇摇头道:“我不是什么王爷!” 闻言,苏小林霍然起身,绕着唐庸和安红豆转了几个圈,忽然道:“女的留下,其他人可以走!” 尼玛?! 唐庸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这苏小林好大的口气,明知面对的京营官兵,居然还如此有恃无恐?!到底什么来头?! 众京营官兵明显也被他这一句话说懵了! 我们可京营的人啊!你小子居然敢不放在眼里?! 唐庸心神一动,瞬间明白他刚才那一跪的用意! 他是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当朝王爷,毕竟能得京营护送的绝不会是简单人物! 可得知自己不是王爷后,他仍然要抢人,难道王爷之下,他无所顾忌?! 安红豆明显也对苏小林起了兴趣,轻笑道:“苏公子,您可真威风!想来您的身份肯定很贵重吧!” 听到安红豆那动听的声音,苏小林顿时整个人都酥酥麻麻的,他搓着手笑道:“家父苏道名,是青州知府!” “青州知府?!” 唐庸不禁哑然失笑,一个知府之子居然也敢这么牛逼了?! 众京兵也面色怪异,这小子不知是得了失心疯,还是真勇! 听出唐庸语气中的轻蔑之意,苏小林冷笑道:“看来你这小白脸不识抬举啊,那就不必离开青州了!” 只听他咬牙道:“老范,这些京兵都是假冒的,给我格杀勿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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