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间酒楼立刻就沸腾了,人人欣喜若狂,心花怒放,纷纷离座跪倒在地:“给显圣侯请安!” 身后的春娘更是激动得连眼泪都出来了! 居然真的是庸二爷,我居然和庸二爷说上话了?! “各位请起,唐庸打搅各位了!” 他只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了一些应该做的事,却得到百姓如此爱戴,惭愧啊! 众人才起身,都重新落座,但已经忘了楼上还有人了,目光热切地盯着唐庸! 林澄苦笑一声,又大声道:“二爷赶紧上来!” 唐庸却淡淡道:“楼下挺好的!” 说罢举起了桌上的酒,对着堂中数百人道:“多谢诸位对烈士家眷的关怀,唐庸敬你们一杯!” 众人见显圣侯给他们敬酒,自然受宠若惊,别说酒喝光了,恨不得连那杯子都嚼醉了吞下去! 林澄苦笑一声,无奈地摇摇头道:“他既不肯上来,我们只得下去了!” 他率先向楼下走去,谢玉姐弟紧随其后,其他才子见有机会与显圣侯亲近,自然不甘落后! 以至于最后只剩下秦修仪呆若木鸡的立在原地! 他此刻的心情已近乎绝望了! 我本坐在雅间的上座,唐庸一来,他们连桌子都不要了,我好恨啊! “秦大人,我们也去瞧瞧吧!” 就在秦修仪整个人即将崩溃的时候,耳边传来一个妩媚动听的声音! 他回头一看,正是天下第一美人红豆姑娘! 身边空荡荡的,竟只剩下一个红豆姑娘了! 秦修仪感激地看了安红豆一眼,又瞧了瞧楼下被众人顶礼膜拜的唐庸,咬了咬牙,终于迈步朝楼下走去! 这群高高在上的权贵公子不约而同地下了楼,只因显圣侯正在普通百姓中央。 林澄对本是这一桌的刘老板等人笑道:“要和诸位换个座了!” 刘老板等人受宠若惊,都道:“爵爷请!” 岳麒阳也不敢怠慢显圣侯,拱了拱手,指着首座道:“二爷请上座!” 见唐庸端坐不动,神色有些尴尬,林澄打了个哈哈笑道:“二爷坐在哪,哪里就是上座,麒阳不必客气了!” 林澄见萧玉霜局促不安地站在唐庸身后,觉得古怪得很,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霜儿这丫头向来无法无天,她既敢作为秦修仪的女伴出席了诗会,怎么见到二爷又这般服服帖帖的? 不过见她站在那里,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对她道:“霜儿,你也坐吧!” 萧玉霜不得唐庸的首肯哪里敢坐下,摇了摇头,只像根木头似的杵在原地。 这时唐庸站起身,对仍在旁边围观的刘老板笑道:“刘老板,可否割爱,让春娘做在下的女伴?!” 身后的春娘身子一抖,幸福得几乎要晕了过去,庸二爷邀请我做他的女伴?? 那刘老板正为自己对乔装的显圣侯礼遇有加感到庆幸,又为曾和他同桌而坐而感到光荣,当然不会反对! “春娘!” 唐庸便牵起春娘的手让她坐在自己旁边! 她虽是青楼女子,但此时唐庸已经把她当作挚交好友了! 被显圣侯的手牵着,春娘只感觉肌肤相接处似有一股电流激起,霎时间流遍了她的全身! “多谢二爷!” 她面红耳赤,呼吸急促,胸脯起伏,乖乖地坐到了唐庸左边。 谢玉把姐姐推在唐庸的右座,谢玲珑忸怩了一阵,也坐下了,只是不去看唐庸。 萧玉霜虽然不肯入座,但众人还是在谢玲珑之下给她留了个位子,这才纷纷落座。 只是二爷一来,林澄和谢玉自然紧靠谢玲珑春娘入席,余下的位子才轮到其他人! 原本坐在上座的秦状元倒是坐在谢玉之后了,幸亏红豆姑娘紧随其后,才让他没那么尴尬! “我倒不知道霜儿还会跳舞,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林澄知道萧玉霜作为秦修仪女伴出席诗会,必定引了二爷不快,又见她主动献舞,也算懂事,便想为他二人打个圆场。 “是你告诉她的吧?” 说起来霜儿也算是宝藏女孩了,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是练武的好苗子,没想到跳起舞来也是动人心魄! 不等林澄开口,萧玉霜撅着嘴道:“我哪要他告诉,我们天天待在一起,我连他的脚步都听得出来,何况他的声音!” 啥?! 这话给唐庸的惊喜当真比那支舞还要大! 如果不是对他处处留心,时时在意,怎能听出他的脚步声,看来这鬼丫头心里倒真有我! 堂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唐庸等人身上,萧玉霜的话自然也被他们听了去,立刻引发了一阵窃窃私语。 “什么情况,这位萧姑娘居然和二爷朝夕相处?!” “那她怎么会和状元郎一起来诗会?” “你看嘛,这样的绝色美人居然像丫鬟一样站在二爷身后,就知道她是谁的人了!” “啧啧啧啧,我就说嘛,这样仙女般的人物还是配二爷比较合适!” …… 秦修仪牙关紧咬,脸上煞白一片,他万万没想到一场诗会到头竟是这样的结局。 这时山海楼掌柜满脸堆笑地走过来道:“二爷,有位姓戴的老板想过来给您请安,他……他刚捐了两万两!” 两万两?! 在座的人都深感诧异,两万两对三公五侯都称得上是一大笔银,想不到居然有人认捐了如此巨大的数额! “那……你让他过来吧!” 就这两万两银子,不管这戴老板是慷慨大方还是纯属作秀,唐庸也得见上他一见! 很快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男人被引到了唐庸面前,那人倒头就拜,口中道:“给二爷请安!” 唐庸请他起来,拱了拱手笑道:“唐庸代死难的将士多谢戴老板了,您这两万两银子可保数千烈属数年无忧!” 戴老板并不起身,抬起头道:“小人知道将士们的艰难,小人的儿子也参加了北境一战!” “哦?令郎在哪位将军麾下?” 这话极大引起了唐庸的兴致,自己和他儿子也算战友了。 戴老板神色恭谨道:“犬子名叫戴耀祖,正是……正是敢死队的一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95/7436144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