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霜儿妹妹,抱歉,我认错了……” 谢玲珑窘得满脸通红,尴尬不已! 她想曦儿虽是唐庸的女人,她妹妹却未必,自己不分青红皂白迁怒于她,实在不该! 萧玉霜惊讶道:“你认识我姐姐!” 谢玲珑点点头道:“嗯,我以为你是曦儿,觉得你和秦大人坐一块不合适,冒昧了,请妹妹见谅!” 听到这话,萧玉霜脸上却一片惨白,她和姐姐同样是唐庸的人,曦儿不合适,她当然也不合适! 众才子听到这却都心潮起伏,这萧姑娘居然还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姐?那太神奇了! 秦状元命还是不够好,要是将她们姐妹一齐收入囊中,那才是天大的艳福啊! 眼见萧玉霜似有意动,秦修仪赶紧道:“谢小姐放心,我会照顾好霜儿的!” 谢玉和小爵爷对视一眼,目中都露出一丝杀意! 这秦修仪实在太不知好歹了,他若是惹得二爷动了真怒,恐怕天皇老子也保不住他! 他只知二爷忠肝义胆,仁义为怀,却不知二爷狠起来连鬼神都要退避三舍! 小爵爷忽然好奇道:“麒阳,你的女伴呢?!” 岳麒阳见终于有人注意到这一点,神神秘秘地笑道:“不急,马上就过来了!” 他话刚说完,忽见一个面覆红纱,身着红裙的女在两个丫鬟的陪同下进了屋子! “红豆来迟了,请各位公子恕罪则个!” 说罢对着屋内众人盈盈一拜! 这声音! 这女子只是随便说了一句话,毫无矫揉造作,却又甜又酥又媚,直让人痒到了骨子里! 那纤细的腰肢,高耸的胸脯,瀑布般垂到胸前的秀发,都已完美到令人叹为观止的程度! 她虽面覆轻纱,众人脑海中已经想象出千万种面容,却还觉配不上这样完美的躯体! 小爵爷最先回过神来,讶然道:“这就是新来的集凤阁花魁安姑娘?!” 众人也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最近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的集凤阁头牌,也有人称她是天下第一美人! 只是不知她跟在座的萧小姐和谢小姐比起来,孰高孰低呢?! 岳麒阳重重地呼了口气,微笑道:“安小姐,在座的都是自己人,何不把面纱揭了?” 安红豆一边手揭红纱,款款走到岳麒阳身边坐下,咯咯笑:“我也嫌这面纱累赘,只是……不戴着更烦人!” 随着面纱揭开,花魁终于露出了她的真容! 那一瞬间在场所有人连呼吸都忘了! 两片弯弯柳叶眉,青黛含烟,迷人的眼睛眸光璀璨,宛若繁星点点! 巧鼻如玉,似瑶池之碧莲,红润诱人的娇唇,粉雕玉琢的下巴,吹弹可破的冰肌雪肤,无不恰到好处! 她年纪约二十五六,容貌绝不在萧玉霜和谢玲珑之下,浑身散发着一种诱人的成熟风韵! 而这些恰恰是萧玉霜这种小姑娘缺少的!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似乎都在随时拨动着男性的敏感神经! 她进屋不到片刻,似乎屋里的温度都瞬间提升了不少,才子们唇干舌燥,心头滚荡,身体的某个部位已在蠢蠢欲动! 谢玲珑和萧玉霜此时心里竟同时感到恐惧,一个念头油然而生:不能让唐庸瞧见她,不然他的魂都要被勾跑了! 岳麒阳又重重了呼了一口气,笑道:“虽说文无第一,可安小姐愿意为谁的诗作献舞,足以算得此次诗会的头筹了?” 说罢饶有兴味地瞧了秦修仪一眼! 秦修仪赶紧整顿了颜色道:“有安小姐一舞,想必众才子必定会竭尽全力的!” 世上竟有和萧玉霜美得不相上下的,终究是我孤陋寡闻了! 她虽是青楼女子,不便纳为妻妾,但如果能结一夕欢好,那也是人生幸事! 至于萧玉霜?他日也未必不能在我胯下承欢,只是需做得隐秘,不能让唐庸知晓了! 唐庸在楼下等了好久,竟是没一个伙计肯搭理他,心心念念的那把椅子也一直没出现! 他叹了口气,也不顾旁人的目光,直接走到门口,往门槛上一坐! 这时主持人在台上道:“哪位老爷愿为李公子的诗认捐?!”biqubao.com 立刻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道:“大鸿米铺刘老板认捐两千两!” 两千两不是个小数目,当然能出现在最后一场诗会上的才子也绝非泛泛之辈! 至于与会的士绅富商也是城中显赫一时的人物,否则光那二百两入会银就不知将难倒多少人! 场上众人就都往刘老板瞧来,目光却都落在他身旁的女子身上,有人认出道:“是怡红院的春娘!” “好大手笔,把春娘都叫过来了!” “去年我花了一千两跟她来了一发,那功夫没得说!” “只是近来愈加娇贵,甚少接客了!” 刘老板笑眯眯地对视着众人羡慕的目光,把春娘往怀里一搂,那春娘媚眼如丝,脑袋也顺势靠在了他肩头! “多谢刘老板,刘老板财源广进,大展宏图!下一位是李奕李才子!” 参加诗会的才子太多,而且众人最期待的莫过于显圣侯和秦修仪的出场,因此活动安排得十分紧凑! 那李才子模样端正,举止不凡,一上台就吸引了一众女眷的目光,堂中声音也小了不少! “在下有诗一首献给北征军忠烈: 枪至飘血雨,剑来斩奸邪。 黄沙漫天卷,粒粒是忠魂!” 话音刚落,立刻响起哄堂喝彩声:“好一个黄沙漫天卷,粒粒是忠魂!” “有此一句,李才子足以名垂青史!” “遍地黄沙即是遍地忠魂,无穷尽矣!” …… 对于诗的好坏唐庸无从分辨,但只要是赞颂北境英烈,唐庸自然无意去挑什么毛病! 李才子引起的反响更胜之前,兼之他模样生得俊俏,很快就有五百两、八千两的认捐! 而认捐的还有不少是女眷自行出资! 但唐庸已感到有些疲乏了,他所期待的不过是那什么集凤阁花魁,就是不知几时才会登场! 又不知过了多久,唐庸坐上门槛上已是昏昏欲睡,那主持人才终于道:“下面登场都是京城最有名望的才子们!还望众位踊跃认捐!” 众人便知重头戏才来,他们知道神京拔尖的才子和众多世家公子都在二楼,都忍不住抬头望去! 有人忽然大声道:“庸二爷到底在不在楼上,怎么到现在也没个话?!” 这一问立刻引起了群情汹涌,一来不少人在门口等了半天都没见到显圣侯! 二来主持人和伙计总是对显圣侯是否出席诗会语焉不详! 而不少却正是冲着这个仿佛只存在戏文和话本中的男人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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