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弃子:开局拿老婆抵赌债_第84章 京郊遇伏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半个月后,敢死队终于抵达了距离神京两百里的一个小镇,一路上敢死队受到了沿途百姓的热烈欢迎。
  听到消息的百姓等在道路两旁为他们献上食物,清水,衣物等等,简直令人难以招架。
  在小镇休整了半天,正要继续起程,忽然收到了驿差送来的圣上旨意。
  秦修仪伸长了脖子问道:“圣上说了些什么?”
  “圣上对翠微城八百守军大加褒扬,嘱咐我们将十三义士平平安安地带回神京!”
  这虽是一封圣旨,但字字情真,句句意切,唐庸不禁对这位素未谋面的皇帝生出了几分好感。
  “圣上催促我等速速返京……”
  秦修仪接过圣旨通读了一遍,神色逐渐黯然,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
  圣旨中除了提及十三义士之外,字里行间都是对唐庸的赞许与期待,对他这个状元郎则只字未提。
  “走吧!错过了初一,还能赶回家过个元宵!”
  唐庸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回金陵见见赵婵儿了,可毕竟是一千人的队伍,半个月赶了近两千里路,已经十分难得。
  第二日正午,敢死队距离神京已不足百里,将士们无不意气风发,谈笑风生,十分快活。
  “相公,你的家在神京吗?”
  一路上在唐庸的循循善诱下,乖巧的萧丹曦已经改口称他相公了!
  “你说什么?谁的家?”
  唐庸一脸坏笑地望着萧丹曦,对她的问题不太满意!
  “唔……咱们家……”
  “你再问一遍!”
  “相公,咱们家在神京吗!”
  “哈哈哈哈!”
  唐庸忍不住开怀大笑,萧丹曦这丫头真是让她喜欢得不得了啊,要不是人多眼杂的,现在就恨不得抱住她亲上几口!
  “姐!恶不恶心啊!你瞧把他给得意的!”
  萧玉霜嫌弃地冲唐庸翻了个白眼,又瞪了一下萧丹曦,把脸别过去了!
  “……”
  唉!
  实话说,萧玉霜这死丫头就连翻个白眼也美得令人心惊胆战的!
  要是……要是这个白眼是在床上翻的就好了……
  可惜这一路上她就没给过唐庸好脸色,反而和秦修仪,胡大莽每天说说笑笑的!
  “曦儿,咱们家在金陵,家里还有个好姐姐在等你呢,她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婵儿啊婵儿,相公终于要回家了,还给你带了两个小姐妹,你一定很高兴吧?
  又走了十几里,官道两侧陡然出现了一片斜斜的山坡,树木林立,积雪覆盖,时常有野鸡野兔出没!
  “过了这段林夹道,再有五十里就到玄武门了!”
  想到此时玄武门已是旌旗招展,人山人海,满城百姓都挤在街边对他们翘首以盼,秦修仪就有些飘飘然!
  “嗯!终于回来了!”
  想起离开金陵的那个清晨和赵婵儿的泪眼,唐庸感觉像做梦一样!
  又行了十来里,萧玉霜忽然皱着眉头道:“好怪哦!”
  唐庸回过头道:“怪?哪里怪?”
  萧若霜本不想搭理他,可还是忍不住道:“你不觉得这里太安静了吗?”
  唐庸回想起和小爵爷在山上打猎时的情景,开玩笑道:“说不定这山里有一只大老虎……”
  可话没说完,他心中也不由得一惊,萧玉霜说得没错,这里实在太安静了!
  真的和当日在王仙岭的情况一模一样,要么附近山坡上真有猛虎,要么……
  想到这唐庸心里猛地一跳,急忙聚集耳力向四周听去,不禁勃然色变!
  这两侧山坡上居然有三四千人的呼吸声,心跳声,明显了设了埋伏,等待猎物的出现!
  可他们的猎物是什么,需要几千人严阵以待?!
  唐庸不敢再想下去,回头一看,敢死队近三分之二的人马已经进入了伏击圈!
  他急忙扯住缰绳,立在原地,口中发出了“布谷布谷”的声音!
  “二爷,怎么回事?”
  胡大莽大惑不解地驱马上前,那布谷鸟的叫声是敢死队的交流暗号,刚才二爷说的是“有埋伏”!
  可匈奴早已逃回漠北,而这又靠近京师,天子脚下,哪来的埋伏!
  “布谷布谷~”
  可是唐庸却没有搭理他,嘴里又发出布谷布谷的声音,还是同样的意思!
  这一下胡大莽大惊失色,他知道唐庸绝不会拿军令开玩笑,急匆匆地退下了!
  如果说第一声军令还没有引起足够重视的话,这第二声迅速得到回应,从军前传到了军尾!
  唐庸俯下身低声道:“南望,思归,你们保护好小姐!”
  “什么?!”
  杜南望兄弟脸色都一变,但见唐庸神色凝重,就知道他绝不是在开玩笑,与此同时,胡大莽领了二十个将士围了上来。
  斜坡后,埋伏的黑衣人也对敢死队的忽然异动大惑不解!
  一个黑衣人低声道:“刘统领,他们布谷布谷地叫什么,不会是发现我们了吧?”
  “发现我们?除非他唐二爷真是神仙下凡,告诉兄弟们沉住气,等他们全部进了伏击圈再动手,不能放走一个!”
  刘华山的伏击计划并非毫无破绽,比如四周太过安静就是一点!
  不过他绝不相信这群志得意满的凯旋之师,在得意忘形之下,能想到在神京城外还有人伏击他们!
  “不好!难道我们真的被发现了!”
  就在刘华山胜券在握的时候,敢死队接下来的举动却让他再也坐不住了!
  一千敢死队忽然全部下马,而且正在穿戴甲胄!
  “放箭!”
  刘华山不敢再犹豫,如果让他们穿上盔甲,这只敢死队的战力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两侧三千名伏兵万箭齐发,如雨点般向官道上的敢死队射去!
  与此同时,敢死队忽然几十人一组,迅速地抱成了数十团,身披铠甲的勇士挡在外围,就连上方也被手举的甲胄遮挡住!
  随着几波箭雨射出,敢死队结成的圆阵别说动一下,就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怎么办?!”
  一名小兵已经吓得面无人色,他哪里见过这样临危不乱的队伍,这简直不是人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
  刘华山也懵了,他刚才亲眼看到有敢死队员已经死在箭下,可立刻有人将缺口堵上,那一个个圆阵就像牢不可破的堡垒!
  “撤!撤!”
  刘华山知道自己想要全歼敢死队无异于痴人说梦,果断下令撤退!
  一旦正式交战,自己手下难免会有人落在敢死队手上,那时皇帝追查起来,可是滔天巨祸!
  只能趁他们阵型还未展开,以箭矢掩护,全身而退才是上策!
  “杀啊!”
  但他没想到,此时没有进入伏击圈的几百敢死队员已经冲上了斜坡,正怒气冲冲地杀了过来,转眼间已经交上手!
  “娘啊!完了!”
  刘华山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住,赶紧下令道:“打!给我打!一个都不留!”
  他知道事到如今只能拼死一战,就算拼光了这三千人都得把敢死队拿下,否则他们全都要抄家灭族!
  三千对一千,不管怎么说,优势在我!!!
  就在此时,官道上的圆阵忽然如黑莲般朵朵盛开,前方将士举着铠甲作盾,掩护后方将士向两侧斜坡冲了上来!
  在唐庸的调教下,这只敢死队就像无情的杀戮机器,不仅配合默契,而且视死如归!
  “好啊!真当我唐庸好欺!”
  唐庸面笼寒霜,咬牙切齿,一双眼睛喷射熊熊怒火,就算是面对匈奴也没这么愤怒过!
  如果不是萧玉霜无意间提醒,他们这一千为了保家卫国抛头颅洒热血的勇士,当真就要莫名其妙地死在这里了!
  “杀!给我杀!一个活不留!”
  唐庸如同发狂的狮子,暴喝一声,双足一点,人已腾空而起,落在战阵当中!
  一名黑衣士兵只觉得眼前一花,脑袋并转了几个圈落在泥地上!
  闭上眼睛之前,他还看到无数只脚在眼前晃动!
  “杀!一个不留!”
  这群为了家国无悔流血牺牲的勇士,谁能明白他们此刻的感受呢?
  他们不知道想要将他们置于死地的人是谁,但知道他们是大华人!是敢死队曾拼死护卫的大华人!
  不管这些人出于什么目的,可敢死队感受到的只有心寒,甚至比愤怒还要多出许多!
  他们没有在北境战场上面对匈奴时的慷慨激昂,豪情万丈,他们只觉得委屈,他们甚至想哭!
  伏兵们哀声惨叫,敢死队却咬着牙关一声不吭,只是手中弯刀没有片刻停歇的时候!
  “走撤!快撤!”
  刘华山知道这场精心策划的伏击已经沦为一个天大的笑话,再不走就要全军覆没了!
  他率领一千多名残兵仓皇逃窜,而敢死队也没有去追,所有人都呆呆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胡大莽红着双眼,望着手中卷刃的弯刀,不停地重复这几个字!
  他忽然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像个小孩一样痛哭起来,是不解,是委屈,是心酸!
  “二爷……”
  “二爷……”
  敢死队员缓缓地走上前,将唐庸团团围在中央,撇着嘴,竭力控制自己不要哭出声,眼泪却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二爷,我们做错了什么吗?”
  一名年轻的小将,咬着唇,双目中泪花闪烁,他不明白,也许只有二爷明白,他一向是最聪明的!
  “兄弟们……唐庸……对不起你们……”
  唐庸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对不起他们,可心中是深深的无力感和内疚感!
  也许对不起他们的是人性,是这个荒诞的时代!
  “相公……相公他好伤心哦!”
  萧丹曦望着唐庸那迷茫,无助,痛苦的神色,眼泪也忍不住夺眶而出,认识他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萧玉霜默然不语,心中也十分难受,她忽然觉得唐庸好可怜,敢死队好可怜,所有人都好可怜!
  “二爷!恐怕我们得赶紧出发了,圣上说不定已经在玄武门等着了……”
  秦修仪虽然不愿,但也不得不催促唐庸继续赶路!
  可是敢死队却没有一个人挪动半步,仍旧将唐庸围在中央,委屈巴巴地望着他!
  这一战又死了几十个弟兄,他们的死到底算什么,谁能给他们一个说法?
  “放心,我的弟兄不会白死!”
  唐庸不敢去看他的兄弟们,只能咬牙抛下这么一句,随后道:“把这些人的耳朵都割下来……带回去!”
  在唐庸一声令下,敢死队终于再次踏上归途,但是他们的心中已经再没了欢乐,只有寒冷,麻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795/74010631.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