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唐庸的心智,当然能猜出其中还有隐情,不过萧若愚既然不说,他也懒得多问!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既要享尽无边艳福,就该做好承担风险,付出代价的准备。 “恐怕要烦劳萧叔叔为我准备一间客房,唐庸得叨扰两日!” 这一趟既得了一对绝色双胞胎,又将制作天火雷的人才收入麾下,可以说不虚此行!biqubao.com 不过唐庸并非没有烦恼! “这……好!我这就让南望去安排!” 见唐庸这么快就改了称呼,萧若愚可谓百感交集! 他从没想过这么快就会将两个女儿嫁出去,可事态紧急,迟则生变,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不过唐庸未免也太猴急了吧,这么快就想在萧府住下了? “晚辈就这么回军营……多有不便……那便多谢了!” 唐庸指了指脸上的指印,尴尬地笑了笑! 以他如今在敢死队中的地位和威望,倘若带个掌印回到营中,他的那些兄弟们还不得把萧家掀个底朝天?! “霜儿实在太鲁莽了,往后还得靠你多多调教她!” 萧若愚望着唐庸脸上鲜红的指印,才知道又会错了意,同时也感叹唐庸心思之细腻,确非常人所能及! 调教?! 老萧!你要跟我唠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啊! 放心吧!有你老萧这句话,将来我一定把什么皮鞭啦口球啦绳子啦都给萧玉霜安排上! 唐庸心里贱贱地想着,嘴上却道:“事出有因,这事也怪不得她!” 萧若愚打量着唐庸,忽然意味深长地笑道:“庸儿你若不嫌弃,就住在曦儿房间,反正你身边总要有个人服侍!” 他年轻时也是风流倜傥,猎艳群芳的人物,既然已经将两姐妹许给了唐庸,也就不顾那些虚礼了! “这个……来日方长,我不想吓着曦儿妹妹!” 唐庸虽然早已心痒难耐,但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 如果两姐妹不能心甘情愿地把自己交给他,再美丽的果子也是酸涩的。 萧若愚满意点了点头,笑道:“也好!” 见唐庸处处考虑到女儿的感受,萧若愚对他真是越看越喜欢! 将唐庸送到客房妥善安置后,已近午夜时分,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萧府一片宁静! 萧若愚踏在积雪上,神色却越来越凝重,目光中布满了忧色。 回到房间,萧若愚径直走向靠在墙边的书架。 他将几本书重新摆放了一下位置,没想到书架竟缓缓地从中分开,露出了一间黑咕隆冬的密室! 点亮油灯后,只见密室内十分空旷,除了墙边一个木柜,木柜下方一个蒲团外,别无他物。 萧若愚上前揭开柜门,里面竟供奉着一尊灵位,灵牌上赫然书着“大梁昭宗正皇帝之灵位”一行金色小楷! 萧若愚点燃一束香插在香炉中,忽然猛地跪在蒲团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头,身体如筛子般抖个不停,竟至失声痛哭。 “大梁历代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儿孙周若愚泣血以告! 自奸逆篡国以来,我大梁英杰殚精竭虑,无不以复国为望,然而华朝气候已成,虽经数代经营,终是劳而无功! 如今大华已立朝百年,百姓安乐,四海归心,若愚实在不愿再兴刀兵之祸,致民生之苦,请列祖列宗明鉴! 匈奴日前围攻翠微城,实则是觊觎我大梁的复国宝藏,消息既已外泄,华朝皇帝必定闻风而至,从此翠微城再无宁日了! 若愚死不足惜,可曦儿霜儿何辜?若愚苦思之下,不得已将二人托付给逆臣唐德兴的后人唐庸。 唐庸虽为逆臣之后,但雄才伟略,义薄云天,乃人中龙凤,不至于辱没了我大梁的金枝玉叶! 他在北境立下赫赫战功,必得华朝皇帝倚重,他日大权在握,护得曦儿霜儿一世平安,则若愚死也瞑目了! 不肖儿孙周若愚才德浅薄,有悖祖训,待到九泉之下再向列祖列宗请罪!” 如果唐庸听到这一番话,会不会后背发凉! 想不到不仅复国宝藏确有其事,而且他刚认下的老丈人就是前朝皇室后裔,大梁末代皇帝昏德帝的曾孙! 这一夜唐庸躺在萧府辗转难眠,脑中不断出现两姐妹白花花的身子。 也许是在北境苦寒之地禁欲太久,到了后半夜居然做起春梦来。 可正与曦儿霜儿姐妹缱绻缠绵间,忽然看到赵婵儿浑身是血地站在床前,正幽怨地盯着他! 唐庸猛然惊醒,满头大汗,心还在疯狂地悸动! 他回想起岩穴中的那个梦,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难道婵儿出事了?! 他没法再睡,便在床上盘膝打坐,修炼功法,一直到天明。 “唐将军,你醒了吗?” 唐庸正要起床,忽听门外传来一个如出谷黄莺般娇媚动听的嗓音。 “曦儿?” 虽然萧丹曦两姐妹生得一模一样,但萧玉霜绝不会对他如此好言好语的。 萧丹曦推开门进来,身后丫鬟赶紧将热水放在洗漱架上。 唐庸心中暗暗想道:“这丫头比她妹妹乖巧多了,我得多疼疼她是!” 唐庸将双手在热水中烫了烫,回头笑道:“这种事不必亲自来,昨晚睡得好吗?” 唐庸原本生得极其英俊,只是北境的风霜和征战致使明珠蒙尘,真金埋沙! 如今打理干净,又换上萧府准备的崭新长袍,与昨夜初见萧丹曦时已是判若两人,令人耳目一新! 萧丹曦惊讶地望着唐庸,一时竟失了神,想到他今后就是自己的夫君,娇嫩的双颊不由自主地染上两朵红霞! 萧丹曦羞窘地低下头,小声道:“睡得好……秦将军和胡将军已经在客厅候着了。” “好!我这就去!” 经过昨夜的梦境,唐庸实在无法在翠微城待下去。 他不能亲眼看到赵婵儿安然无恙,心中实在放心不下来。 他瞧了一眼萧丹曦,心中也多有不忍,这也意味着萧丹曦姐妹马上就要随他离开萧若愚和这个生活了多年的翠微城了! 两人到了客厅,秦修仪和胡大莽已经等候多时。 令人意外的是,萧玉霜也在,正与秦修仪相谈甚欢,脸上的笑容如春花般灿烂! 果然,她见到唐庸露面后,凛冬依旧是凛冬,春花也凋谢了。 萧玉霜冷冷了瞪了唐庸一眼,上前挽住萧丹曦的胳膊,二女一齐离开客厅! 胡大莽恋恋不舍地望着萧丹曦姐妹千娇百媚的背影,咋舌道:“这样的女人,将来也不知会便宜了哪个浑蛋!” …… 尼玛! 老胡你可真会说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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