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弃子:开局拿老婆抵赌债_第35章 绕过匈奴大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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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爵爷刚离开,一名卫士便找到唐庸,说是虎侯请他去议事。
  来到中军大账,只见帐内空荡荡一片,只有虎侯地斜坐在麒麟椅上。
  唐庸抱拳行礼道:“大帅,您找我?”
  “你来了。”
  虎侯缓缓走下帅座,身形略微有些佝偻,连声音也透着一股疲惫。
  两军对阵以来,这位老将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
  “你父亲唐宜斌博闻广识,人品厚重,我素来仰慕,当年得知他英年早逝的噩耗时,我正在西北平乱,不能送他最后一程,我一直引以为憾……”
  那时新皇刚刚登基,谁也没有料到一年后会掀起两皇党争。
  如今水火不容的两党势力,当年又有多少是莫逆之交呢。
  唐庸默然不语,他对这位名义上的父亲一无所知,也不知虎侯怎么跟他拉起家常来了。
  “往事已矣……你有如今的长进,你父亲的在天之灵也该感到欣慰了……”
  虎侯见唐庸一言不发,只当他是在为当年做下的荒唐事伤怀。
  “大帅把我叫过来,不是为了说这些吧?”
  唐庸对威国公府的人和事没有半分好感,语气中不由得带着一丝不耐烦。
  虎侯道:“嗯……今晚子时,你率领敢死队从北门出发,临行前,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唐庸一时没领会他的意思,问道:“您指的是?”
  “我是说,如果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不妨告诉我,倘若……我会尽力为你办妥!”
  如今的唐庸的确让虎侯有惜才之意,但事情既然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他也只能问问自己还有什么能为他做的。
  “哈哈哈哈!”
  谁知唐庸听了竟放声大笑起来,戏谑道:“虎侯是在让我交代后事吗?放心,我唐庸福大命大,有什么未了心愿,我自会在凯旋后完成!”
  虽然明知虎侯是一片好意,可是这种还没出发就被当成死人的感觉,实在让他心里不舒服。biqubao.com
  “也罢。”
  虎侯身为三军统帅,难得有此放下身段的时候,见唐庸不识好歹,心中也不免有气。
  他挺直了身板,继续道:“入夜后我军会出城袭击匈奴,到时匈奴注意力必定被分散,你趁机带人出城,以最快的速度绕到敌后,再往后的事情就看你的了!”
  唐庸听到这才来了兴致,向虎侯抱拳道:“多谢大帅!”
  虽然他准备了迷彩服,可毕竟数万匈奴兵盘踞在前,稍有不慎就是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局面。
  如今有军队的策应掩护,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其实北征军主动攻击匈奴的小规模战斗时而有之,主要是为了扰乱敌人的阵脚,不让匈奴完全掌握战争的主动权。
  这次虎侯不过把进攻的时间稍作调整,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北方的冬天黑得特别早,不到酉时,城中各处已点起了灯火。
  漫天的雪花夹带着劲风拍打着这座苍凉的古城,数万人的军营鸦雀无声,仿佛这是一个被遗忘的世界。
  站在城楼上往下望去,那片沾染无数鲜血的战场,在月光是照耀下,竟像一块硕大无比的,纯洁无瑕的白玉!
  陡然间,城楼上点燃无数篝火,映亮了半面天空!
  随之号角声声,响彻天际,战鼓阵阵,震耳欲聋!
  “杀啊!”
  “冲啊!”
  ……
  随着如群狼怒吼的咆哮声,无数将士冲出城门,如同一片磅礴的乌云向匈奴大营压去!
  很快,匈奴大营也给出了回应,十数条火龙般的队伍迅速摆开阵势,向北征军迎面冲来!
  不到片刻,近四万人已经混战在一起,刀剑交鸣声,喊杀声,怒吼声,交织出一幅地狱鬼哭的画面。
  那块无瑕的白玉再次被炽热的鲜血染红,数百条活生生的性命顷刻间倒在这片伤痕累累的土地上,被马蹄踏得面目全非!
  “走吧!”
  望着远处那惨烈的画面,唐庸心情无比沉重,他轻轻一招手,率先走出了城门。
  千名白袍白帽的战士挑着被白布包裹的辎重,如同一片坠落在大地的白云,沿着战场边缘匍匐而去!
  远处的火光在战士们愤怒的眼中映出点点繁星,他们多么希望上去与战友们并肩作战,但他们的战场已经不在这里了。
  “虎侯不愧是一代名将,他的这种战法已经打得匈奴骑兵措手不及了!”
  唐庸望着战场上无数独轮小车,由衷地感叹!
  “虎侯申报的长枪和战马,兵部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亏得他能想出这个法子!”
  胡大莽见北征军攻势猛烈,匈奴兵应接不暇,双目中放出狂热的光芒。
  原来由于虎侯要求兵部制备的长枪迟迟不能到位,长枪阵无法施行,于是他令城中百姓和军士制造了大量的独轮小车。
  这种小车结构简单,车板上嵌满削尖的木桩,相当于无数可以移动的拒马。
  每次正面交战时,由战士们将小车推到战场中央,然后随意抛掷。
  匈奴兵中战力最剽悍者当属重装骑兵,如今战场上到处都是这种障碍物,骑兵机动性受阻,战力便大打折扣。
  这也是为什么最近几场正面交战,匈奴没有讨到任何便宜!
  “兄弟们加把劲,我们要在战斗结束前绕过匈奴大营!”
  胡大莽一声令下,众将士纷纷加快了脚步。
  每名将士挑在肩头的物资都有百余斤重,这大大延缓了行军的速度。
  这使得敢死队看起来更像是一支冒险突破防线的补给队。
  许多将士甚至不知道自己挑的是什么,不过他们对唐庸的命令没有任何质疑。
  半个时辰后,他们终于靠近了匈奴大营右侧。
  匈奴虽然在大营周围设立了不少岗哨,但此时大雪纷飞,能见度极低。
  敢死队又刻意做了装扮,恐怕从他们眼皮底下溜过去,也未必能发现。
  “这群匈奴人,没多少快活日子了!”
  又行了半里,他们距离匈奴大营几乎近在咫尺,风雪声中还夹杂着吚吚呀呀的匈奴语。
  胡大莽扫视了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匈奴大营,恨得牙痒痒!
  “嘘!”
  唐庸示意他们不要发出声响,此时他自己地心却几乎要跳到嗓子眼了!
  一千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擦着匈奴大营而过,这实在太特么刺激了!
  很快,他们远远地将匈奴大营甩在了身后,都不约而同地长吁了一口气,才发觉浑身已经汗湿。
  回头望着远处风雪中的点点星光,每个人脸上露出了兴奋激动的神情!
  他们没想到身上只是多披了一件白袍,就如此轻而易举,毫发无伤地出现在匈奴身后。
  金陵弟兄们原本只是为唐庸的人格魅力所折服,但现在他们都相信,以唐庸的机智谋略,一定能带着他们在敌后大干一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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