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眼神里也难免透露出一丝惊奇,宁川的这句话可真是耐人寻味,看来两人之间的故事很精彩啊,让陆言多少有些期待了呢。 “就算我死,都不会让你有一点危险的。”方有余低头在宁川脖颈处低声说道。 如果不是房间里安静,并且陆言和他们距离比较近,不然都不能听到方有余的这句话。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宁川的某个开关一样,原本毫无动作的宁川瞪大了眼睛,无声的哭泣着。 片刻后用无力的双手搂住方有余“哥,对不起……对不起。”具体对不起什么就连当事人都不知道,更何况是旁观者了。 可方有余却说道“没关系,我爱你……没关系,我爱你。”既在回答宁川的话,又在表达自己的爱。 这个只知道为军队出力,敬职敬业的军人,在这一刻,用这种笨拙的方法表达着自己的爱意。 陆言不知道他们之前经历了什么,但能知道他们此时能够相拥有多么不容易。 夜晚来临,不能离开这个房间的陆言只能看着两人相拥入睡,而自己却只能在旁边看着,他靠在旁边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他已经不在那个房间里了,陆言此时就站在自己当时考核的大厅里,周围是熟悉的吵闹声,自然还有站在上方的两人。 而同时他看到了比在病床上更稚嫩的宁川,宁川此时正跟一个陆言没见过的人在说话。 而方有余自依然站在那个位置,只不过这次的视线却一直在宁川身上,而宁川毫无所觉,哪怕是不小心和方有余视线对上了也很快就移开,没有任何停留。 这是陆言当时没发现的事情,因为当时他的视线都在顾南林身上。 看着方有余越来越严峻的表情,陆言似乎有些明白过来,他是不是来到了宁川记忆里更早的时候,他依然在宁川的记忆里,只不过时间点往前移了。 陆言接下来陪着宁川一起进了训练,看到了宁川和方有余相识相知,方有余单恋的过程。 在这里陆言也看出来了宁川就是为了那个和他说话的人才一起进的军队。 而方有余却是从看见宁川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这也奠定了两人没有的未来。 后来宁川错付,被爱的人设计,是方有余把宁川救了回来,才有了陆言之前见过的一幕。 “这个考核究竟想让我看到什么。”陆言皱眉,他来到这里,难道就只是为了看宁川的记忆吗? “等等,记忆?”陆言这时才猛的反应过来,他一直忽略的东西,这些他看到的不都是未来才发生的事情吗?为什么宁川就已经提前知道了。 陆言紧跟着宁川,宁川的记忆再次来到了那天被人刺死的一幕。 这次陆言听到了宁川死前的声音。 宁川的目光一直看着远处,在陆言一开始不曾注意过的地方,远处一个不起眼的位置里,血迹慢慢流了出来,陆言一眼就看出倒在地上的人就是方有余。 宁川眼神不甘的看着那个地方“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就由我来守护你。” 陆言沉默,这一切都有了解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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