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在屋子旁边的礁石上坐下,背靠着石头,旁边放着他的箩筐,陆言打算等夕阳落下以后再回去。 反正只有他一个人,什么时候吃饭都行。 从傍晚开始,海水就开始慢慢的涨了不少,陆言坐下的位置的脚边刚好是海水的边界。 眼看天色已经开始慢慢暗了下来。 陆言正打算起身离开这里回家去。 手却突然被一只湿漉漉的手抓住,陆言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拖下了海里。 陆言掉进去的时候想的却是‘我以后再也不靠近海边了,每次都没什么好下场。’ 不过好在陆言反应及时,在进海之前深吸了一口气,陆言入海以后转头就看见了熟悉的黑色长发。 亚特普斯看着陆言,他依然抓着陆言的手臂,陆言看向他的黑眸。 亚特普斯凑近陆言,并且吻住了陆言的嘴唇,陆言睁大眼睛,海水朝着他涌了过来。 陆言闭上眼睛,任由亚特普斯动作。 亚特普斯松开了挟持着陆言的手,陆言也终于浮上了水面“你怎么来了?”他怎么没听系统说亚特普斯已经来了。 ‘他见过周阳没?应该没有吧,他还在海水里,应该没见过。’陆言心想。 亚特普斯也浮了上来“陆言。” 陆言点头哽咽的说道“你来了。” 亚特普斯没回答,只是看着陆言。 陆言爬了上去,坐在礁石上喘着气,反正他说什么亚特普斯都听不懂,还不如不说。 ‘可是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将他扔在这里吧。’陆言看着他。 “你和我回去吗?”陆言说道。 陆言看他什么动作也没有,索性站起来提着箩筐走了两步,陆言发现亚特普斯会自己跟着他。 所以陆言趁着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顺着海边快速的朝着家里走去。 太阳已经下山了,但天色还勉强能看见,陆言想着赶紧回去,不然等下天色暗了下来,走在海边可不太安全。 可是来到了房子这里,亚特普斯就还是进不去,只能在房子周围,陆言家里也没有足够容纳亚特普斯的容器。 再加上和他沟通不了,陆言头疼的不行。 陆言家里的阳台都是面朝着大海的,现在他站在一楼的阳台上,正好能面对着在海里的亚特普斯。 旁边系统扑扇着翅膀‘宿主,你难道不让他进来?’ 陆言‘我也想啊,可他不是人鱼吗?让他上来待在哪里?他万一因为缺水干死怎么办?’ 系统没回答,果然无知的人说的就是宿主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坑他了,系统自觉闭嘴离开,飞上了二楼。 陆言朝着亚特普斯自言自语道“你晚上就住这里了。” “要是被人发现怎么办?会不会杀了你。” “可是我这里又没有你能住的地方,要是留你一个人……一条鱼,独自在海里,是不是不太好。” “对了,我还没吃晚饭呢,你要不要吃?”陆言看着他“算了,我还是去做晚饭好了,不管怎么样,多少吃点吧。” 陆言看和他沟通不了,所以直接转身拿起放在门旁边的箩筐去了厨房。 陆言也没注意到背后亚特普斯的一直在变化的眼神。 陆言听着海浪的声音“今天浪挺大的,不知道他一个人在海里会不会有事。” 手上不停地动作,今天陆言拿了牛肉回来,他打算做一点土豆牛腩,然后炒个青菜,一个红烧鱼。 陆言准备好所有的菜,听到了阳台那边的动静。 他走过去,只见一个浑身湿漉的人站在阳台上。 亚特普斯此时已经没有了鱼尾,身上没有了鱼鳞和鱼鳍,耳朵也变成了正常人的耳朵,就是身上一件衣服也没穿。 长长的头发依然散在背后正在滴着水。 看到陆言走了过来,目光紧紧的停留在陆言身上。 陆言咳嗽一声移开了目光“那个,你怎么变成双腿的。” 陆言放下手中的东西,将椅子上的毯子拿了起来走过去,给亚特普斯围在了腰上。 陆言抬头就看到亚特普斯的俊颜出现在他面前‘美色误人啊美色误人。’ 知道他听不懂,所以陆言正要拉着他坐在地毯上,亚特普斯就拉着陆言一起先摔了一跤。 “啊!唔……疼死了。”陆言爬起来,亚特普斯皱着眉头,他虽然拥有双腿,可是还不会走路。 陆言打算等下问一下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你没事吧。”亚特普斯整个人倒在陆言身上,他倒是没伤到哪里。 就是苦了陆言,整个人没压在下面,他的背和脑袋都被重重的磕了一下。 亚特普斯摔倒了也没急着站起来,而是收紧手臂抱住了陆言。 “那个,你先松开。”陆言推不开“给我松开!” 陆言用腿踢了一下他。 亚特普斯才抬起头来,陆言从他松开的手中站了起来,顺便把他拉了起来,坐在旁边的地毯上“不会走路就别动真是的。” 明明刚才是陆言拉着他走才摔倒的,现在倒好,陆言还要怪别人不会走路。 陆言过去将吃的拿了过来,两人坐在地毯上一起吃晚饭。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你刚刚怎么不和我说。’ ‘宿主,我还没来得及说,你就打断我了。’ ‘行,那你现在说说怎么回事总行了吧。’ 系统讨好的回答‘当然可以了,宿主,人鱼是可以拥有双腿的,这是他们特有的能力。’ ‘但拥有的时间不长,只有24个小时的时间,如果在24小时之内还没回到海里,他就会在岸上因为干涸而死’ ‘原来是这样。’陆言回答道‘那就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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