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慢慢睁开眼睛“我这是在哪?”陆言看着眼前的景象“这里怎么这么熟悉?” ‘我不是在考核吗?明明已经只剩下最后一个考核了。’陆言心想‘怎么会来这里?’ 陆言想起来刚刚他突然睡着了‘谁带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突然一道身影走进了陆言的视线,陆言瞳孔收缩“你…你…” 陆言一停顿,又反应了过来。 谢庭之坐到陆言旁边抱住陆言“怎么了?睡傻了?” 谢庭之抱住陆言自从查出来陆言的癌症以后,陆言就经常嗜睡,每天都要睡好久。 在什么地方都能睡着。 陆言还在疯狂的呼叫系统,可是任凭他怎么呼叫,系统都没有丝毫反应。 “你还好吧?”谢庭之看着陆言突然谢庭之脸色一变“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我们去医院看看。”谢庭之说着就想站起来将陆言带出去。 陆言想起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这是他突然检查出了癌症,就要活不久了的时候。 陆言拉住谢庭之“我没事,就是没睡醒。” 陆言刚刚醒来的时候就是靠在桌子上。 现在谢庭之听到直接将陆言抱了起来“那我们去床上躺着。” 陆言任由他抱着过去,这个场景和他当初经历过的一模一样。 陆言也顺着谢庭之的力道躺下去,任由谢庭之抱在怀里,陆言又这么迷糊的睡着了,最后他是被疼醒的。 在陆言被谢庭之发现得了癌症以后就一直在疼痛中度过的,现在陆言满脸的冷汗,陆言蜷缩起来似乎这样能够缓解疼痛一样。 谢庭之感觉到陆言的动作,也醒了过来“言言,你怎么样?很疼吗?”手上却已经把止疼药拿了过来。 小心的扶起陆言来,将温水喂到陆言嘴边和药一起吃了下去。 离药效起作用还有一段时间,陆言就这么躺在床上,而谢庭之只能手足无措的抱着陆言一遍一遍的说着“对不起。” 谢庭之一直不敢告诉陆言,他之所以会这样完全是因为自己给他下的药。 陆言虚弱的说道“没关系的,是我自己身体不好,你道什么歉。” 谢庭之听到此,抱的更紧了,陆言被他勒的手臂疼也没叫他松开。 陆言和上次一样提出了一样的要求“我想出去转转,你陪我吧。” 谢庭之想拒绝的话堵在喉咙说不出口,只能哑着嗓音说道“好,我陪你去。” 陆言和谢庭之并排坐在外面的长椅上,陆言看着呼吸着外面的空气。 “怎么样?还好吗?” 陆言点头“都挺好的,就是感觉我好像忘了什么。” 谢庭之“没事,我给你记着,以后我都给你讲。” 可是陆言没能有以后,他还是还是和上次一样,死在了谢庭之的怀里,然后在他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 等到陆言突然喘着气坐起来的时候,秦淮正躺在他旁边,秦淮抱住陆言重新躺下“怎么了?做噩梦了?” 陆言楞楞的回答“嗯,好像是,不过我不记得做什么噩梦了。”而且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好像有什么事情被他给忘了。 秦淮看了一眼时间“还早呢,再陪我躺一会儿吧。” “好。” 秦淮拉着陆言一起出门,今天他们两个要去买戒指,昨天就说好的。 之前一直没遇到喜欢的戒指,可是秦淮一直催他,所以这天一早他们又来到了金店里。 陆言和秦淮来到金店,他们来的很早,是今天的第一个客人,所以两个人挑了很久才决定要买什么。 两个人出了金店,意外的没有开车回去,而是一起走在街上,陆言“有点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好啊。”秦淮说完就看到对面有一家陆言一直都很喜欢的餐馆“我们去那家吧。” 陆言点头“好啊。” 陆言走到路中间,尖叫声和车辆紧急刹车的声音传来,陆言把秦淮推了出去,陆言只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言言!!!” 秦淮痛苦的眼神在陆言眼前出现,陆言想伸手握住什么,可是手却抓空了,什么也没抓住。 秦淮快步跑了过来“言言,别怕,没事的。” 周围乱哄哄的,已经有人叫过救护车了,秦淮抱住陆言一直在说“没事的,没事的” “我们马上到医院了。” 过了一会儿“已经到医院了。” 陆言想说‘我没事,就是有一点疼。’可是看到秦淮绝望的目光又改口道‘其实不疼的,一点都不疼,只是看起来有点恐怖,都是血。’ 陆言躺在床上,就这么被推进了手术室,也渐渐看不见秦淮的脸了。 ‘我不想进去,进去就再也看不到你了,阿淮。’ 机器上一条鲜红的红线直线一直滑动着。 …… 陆言从窒息中醒了过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我怎么睡着了?” 陆言呼了一口气“差点就在梦中被淹死了。” 陆言从浴池里起身,将繁琐的衣服丢在一边,将外袍拿了起来披在身上,他没有进自己的卧房,而是转了一个方向进了另一个卧房。 纪含北坐在案边上,不知道在写什么,眉头皱的紧紧的。 陆言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还没好吗?” 纪含北回答他“就快好了。”然后拉住陆言的手,将人抱在了自己的怀里,把桌上的东西收了起来。 “穿着这样故意的?” 陆言摇头“不是,是有意的。” 纪含北将人抱起来上了榻。 陆言第二天睁眼的时候外面闹哄哄的一片,陆言穿上准备好在床边的衣服出了门。 朝着外面走去,眼看长剑就要刺入纪含北的胸膛,陆言冲了过去,挡在了纪含北面前。 满口鲜血的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看着纪含北满脸错愕和不敢相信的接住陆言的身体。 手指颤抖的抚上陆言的脸颊“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陆言胸口的剑已经被取走,现在陆言身上全是血迹,怎么也止不住,陆言嘴巴张张合合的不知道想说什么。 陆言努力抬手触碰到了纪含北的脸颊,纪含北抓住他的手覆在自己的脸颊上,感受着陆言的体温。 不知道坐了多久,纪含北才将人抱了起来“我会救你的,我一定会救你的。” 纪含北喃喃自语的说道可是他怀里的陆言明明已经没有了呼吸,血也已经不会流淌了。 可是纪含北一身青白的衣服被陆言染红了半边就连脸颊也是,陆言抬手就在纪含北脸颊上的血手印,都还在预示着陆言刚刚已经死在了他的怀里。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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