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不出来吗?”拉夏尔问身旁的菲尔。 菲尔摇了摇头,他们已经有几个月没见到兰斯了,不知道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陆言的身体呢?他带进去之后怎么样了也不知道。 自从兰斯醒来以后,知道陆言再也回不来,整个人像是没有了灵魂一样守在陆言身边好几天,直到看见陆言逐渐变紫的脸。 他才把陆言交给拉夏尔看好,等他回来,然后一个人去了卡帕多西亚的图书室里待了十天。 十天以后,兰斯带人打造了一个水晶棺,带着陆言一起两个人进了禁地,到现在已经有几个月了。 兰斯谁也不见,不管是谁都是一样的,他们进不去,兰斯也不出来。 就连罗德克里也是一样的。 拉夏尔他们也无可奈何,只能和菲尔一起到各地去寻找能够帮陆言复活的办法,他每次回来都来试试看能不能进去看看陆言,却每次都被拒绝。 拉夏尔把月牙剑收好。 拉夏尔原本打算找杜兰德报仇,却不曾想杜兰德根本不应战,甚至关闭了大门,阻止了所有人的进出。 拉夏尔不知道杜兰德是怎么想的,但还是会回想起来杜兰德看到陆言倒下时的神情。 或许对杜兰德来说也是一种惩罚吧。 毕竟没有什么比亲手杀了自己所爱之人更重的惩罚了。 为了减轻拉夏尔的愧疚感,菲尔也一直陪着拉夏尔一起寻找机会,菲尔也担起了属于兰斯的责任。 …… 兰斯从水晶棺内醒来,看着陆言的睡颜,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言言,今天睡的好吗”说着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这是今天的早安吻。” 兰斯起身,照常照顾陆言,他拿着打湿的布给就穿着一件长衣的陆言擦拭着手臂,忽的看见一些斑,皱了皱眉。 “没事的,言言,这些斑很丑吧,我马上就会让他消失的。”说着就拿起刀来毫不犹豫的划破自己的手腕,将血滴在了陆言手腕上的斑点上。 然后又把血喂给陆言喝下去。 等到兰斯止住血,看向陆言的手臂的时候,上面的斑已经消失了。 兰斯在图书室的时候找到了一个方法,这个方法就是以血养尸,吸血鬼本来就拥有自我愈合的能力,只要把他自己的血液给陆言。 迟早有一天陆言就会醒来的,他原本打算一次性的给陆言血液,可是陆言现在只剩一个身体了,承受不住兰斯身上的血液。 所以兰斯只能每隔一段时间给他喂血,甚至为了陆言醒来还和以前一样,他还要多给陆言的身上擦血就是为了不让他尸化。 这个水晶棺也是特地为陆言制造的。 兰斯看着陆言的脸说道“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所以,你要快点醒来才行。”然后接着在陆言身边躺下。 …… 杜兰德心不在焉的坐在陆言曾经住过的院子里。 自从知道陆总死了以后,他就关闭了莫卡维的大门,不让任何人进出,并且在拉夏尔带人挑衅的时候他也没有在意。 那天他找到弟弟狄拉的时候,狄拉已经疼晕了过去,他来不及看陆言的情况,他以为陆言会没事的。 可是他也知道没人能够在那种毒下活下来,所以当知道陆言死讯的时候他还在给他的弟弟擦药,他看过了狄拉的伤。 陆言并没有下死手,只是让狄拉没了行动力,而他呢他杀了陆言。 只要每次一想到这点他就难以忍受。 等到狄拉的伤好的差不多以后,他就来到了这里,每天就是喝酒,喝酒,他以为只要喝醉了他就不会再想陆言了。 可是当他喝醉后,看到了在院子里舞剑的陆言,那一刻他好像看清了自己的心。 杜兰德从那里离开了,并且下令封锁了这里,杜兰德想‘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还是一个已经心有所属的人。’ 杜兰德离开了这里,可是却有了酗酒的习惯,每次醉了总会不由自主的来到这个封锁了的地方。 第二天杜兰德醒过来,又一脸阴沉的离开这里。 狄拉走了进来,看着满地的酒瓶,走过去摇了摇杜兰德“哥,哥,醒醒。” 杜兰德模糊着睁开眼睛“我…”狄拉看见他嘴唇动了下,却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狄拉又凑近了一些才听清他说的话“我要陆言”狄拉看向他一向精明的哥哥,没想到他会为了一个男人变成这个样子。 “给我陆言。”狄拉无奈扶起杜兰德来,把他送回了房间“哥,我可没有陆言,而且他已经死了。” 杜兰德听到表情一呆,喃喃自语道“是啊,他死了,还是我杀死的。” 杜兰德终是落了泪“都是我杀了他的。”只有喝醉了杜兰德才肯直面内心的想法,他想要陆言,可是他却杀了陆言。 狄拉也没办法,他从来没见过他哥哥这个样子,他的哥哥在印象里是理智的,精明的,杀伐果决的,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过。 狄拉最后把杜兰德安置好就离开了,虽然陆言已经死了,但不妨碍他给他哥找一个和陆言很像的人。 说不一定他哥因此就恢复正常了呢。 狄拉没脑子的想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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