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在医院躺了两天就躺不住了。 “庭之,我们回家好不好。”陆言难得撒娇道,语气软软的。 “可是,在医院比较好。” “哥,我不想在医院,我们回家吧,我想在家里,不想在医院。” 谢庭之犹豫半天才道。biqubao.com “好,我们回家。” 二人都不想提起陆言的病,所以都刻意回避着不提这个话题。 陆言软磨硬泡的终于出了医院。 与以往不同,陆言回来后很黏谢庭之,走到哪里跟到哪里。 如果是在以前谢庭之很乐意见到这个情形,到现在面对陆言,他只感到一股无力感。 陆言每天都很乐观,该吃吃该喝喝,就是肉眼可见的发现谢庭之越来越烦躁。 最后陆言无奈,约了谢庭之去了钢琴室,给谢庭之表演了个独一无二的表演。 “庭哥,好听吗?” “好听。”谢庭之微笑着站在陆言旁边。 “可是你不开心” “嗯,是我影响你了吗?对不起,我以后不……” 陆言堵住了他的唇,不让他接着说下去。谢庭之化被动为主动,掌握了控制权。 “哥,想要吗?” “别开玩笑了。”温柔的揉了揉陆言的头,对他说。 陆言用行动回答他,谢庭之最后被撩拨的受不了,把人抱起进了卧室。 …… 谢庭之控制着自己,小心的对待他,帮他洗了澡后,抱着躺进被子里。 “哥” “嗯?” “不要忘了我,我原本想趁你不知道离得远远的,可是……”可是什么两人都知道。 “我知道,我认定你了,除了你,谁都不行,你要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陆言背对着他。 “哥,我走后……”谢庭之手臂收紧用行动打断他的话,这是两人第一次提起他的病。 “哥,你听我说完。” “我困了,不想听,我们睡觉吧!” “好,我明天给你说,明天你不准跑,不准躲我,得听我说完。” 谢庭之不答,因为眼泪已经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他不想听陆言像说遗言一样的交代自己的后世,他不要也不想听。 第二天,谢庭之果然有意无意的躲他,每次只要陆言一开口,他就找借口,光是厕所都跑了几遍了。 “庭哥。”不给他找借口的机会,直接堵住他的嘴。 “听我说,好吗?” “可是,我不想听”陆言都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委屈。 “庭之,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我走了后,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想不开,我想要你活着,替我活着。可以吗?” 谢庭之回答不了。 陆言刻意装出很痛的样子,在谢庭之手忙脚乱拿药给他的时候,再次逼问他“你答应吗?” “我答应,我答应你!”谢庭之感觉自己都快要崩溃了。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好,你说你答应了,你记好了。” “好,快把药吃了”此时才乖乖张口吃下药。 自从答应后,每天深夜谢庭之都要醒来几次,然后小心翼翼的去探陆言的鼻息,得到安稳的答案后才接着睡。 这一个月以来,陆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去。 每次看着谢庭之的眼神,他都会逼着自己再吃点东西,让谢庭之放心。但效果明显不怎么显著。 陆言走的那天,阳光很好,他依然坐在花园里晒太阳,他是在谢庭之怀里去了的。 谢庭之就着这个姿势抱着他坐到了天黑,他将一枚准备了很久的戒指给陆言带上了。 最后被管家劝了很久才动作。 ‘好感度100%,恭喜你完成任务,请接受奖励’在陆言走了的一瞬间。 “奖励多少?” “奖励积分10000” “奖励还挺好的嘛。” “系统,你收着,给你升级下。” “谢谢宿主大大。” “客气了客气了。” “宿主是否准备进入下个世界。” “好的。” 后来谢庭之在他的墓旁留了块位置给自己,只说让陆言等等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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