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有些不太能理解季相思话中的意思:“媳妇儿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说我母亲想要我的命?” 她这才不是无缘无故! 季相思对上陆沉求知欲爆棚的目光,她直接把陆母对自己说的话,一字不差的通通告诉了他。 陆沉握了握轮椅,眼中全是苦涩,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家只是不受宠而已。 没想到还这么碍他母亲的眼啊,她居然为了补偿,试图让自己去死。 季相思察觉到了陆沉的不对劲,她蹲在他的眼前,心疼的伸出手放在他脸上: “陆沉,既然你的母亲如此的不在乎你的死活,那么我们也别在管他们的死活了,以后我们俩好好的过吧?” 陆沉垂下眼眸与季相思目光碰撞,他抬起手放在她手背上,感受那仅存的温暖。 “媳妇儿,我现在只有你了。” 季相思见陆沉心情不太好,她亲了亲他的唇给他安慰。 “好巧,我现在也只有你了,所以以后我们俩就相依为命,像现在这样过一辈子好不好?” “好。” 季相思再次亲了亲陆沉的唇说道:“我去烧水,我们洗个澡休息吧?” “嗯。” 季相思为了避免陆沉胡思乱想,她接下来不管去哪里都把他给带上了。 烧水带上他,回房间带上他,洗澡也带上他。 不久后,两人洗完澡一起躺在了床上休息,季相思主动钻进陆沉的怀里把他抱住。 “乖乖睡觉,不许在胡思乱想。” 他什么都没说,他媳妇儿就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了? 陆沉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媳妇儿,我没胡思乱想。” “说谎。” 她都感觉到他的忧伤了,他肯定又在想他父母的事情。 就这种不拿他命当命的父母,根本就没什么好想的啊。 但陆沉是一个重情义的人,他哪怕知道自己母亲想要他的命,应该也还是会想着他们的。 好歹也是自己的父母。 他们在怎么坏,他也无法对他们心狠。 面对心肠软的陆沉,季相思很是无奈:“既然现在我和你都睡不着,那你要不要和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情?” 等她听完,看看顾深的父母到底还值不值得给钱。 要是他们俩对陆沉好过,她就考虑给他们一点月钱。 但要是他们从小到大都对陆沉不好,那她就直接和他们断绝关系,一分钱也不给她们。 陆沉抱着季相思,开始陷入了回忆当中:“仔细想想,我小时候好像没什么好说的。” 他没有童年吗? 季相思再次开始心疼他:“既然你自己没什么好说的,那我问,你答好不好?” “好。” “你小时候被你父母打过吗?” 陆沉嗯了一声补充:“从我五岁记事开始,他们几乎每天都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打我。” 每天!! 季相思咬紧后槽牙,对陆沉的父母恨的牙痒痒:“他们打你打的重吗?” 陆沉点头:“很重,因为他们每一次都是往死里打我,我的腿和胳膊还有肋骨都被他们打断过好几次。” 季相思:“……” 这确定是人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季相思眼睛开始不自觉的湿润了:“那他们这样对你,你为什么还要对他们这么好?” 陆沉面无表情的回答:“小时候对他们好是为了活着,长大后对他们好是因为我能来部队参军,是他们砸锅卖铁送我来的,这是我欠他们的,得还。” 什么部队参军还要砸锅卖铁?陆沉不会是被他父母骗了吧? 季相思皱紧眉头说:“你参军多少年,就给了他们多少年的钱,我认为你已经把他们当年砸锅卖铁的钱还完了,所以我们以后不需要在还了!” 季相思说完,用脸蹭了蹭他的胸口继续说:“陆沉,你别在为了你父母弟弟妹妹而活了,接下来也为自己活一次吧。” 做子女的养自己父母是应该的,但前提是他的父母得对他好, 可她从他刚刚的话里得知,他的父母从小到大都在虐待他啊。 就这样的父母,就算他不赡养,也不会不孝。 陆沉听完季相思的话,他垂下眼眸看着躺在自己胳膊上的她说: “媳妇儿,接下来我不想为自己而活,也不想在为我父母弟弟妹妹而活,我只想为你而活。” “以后我的所有津贴和我的人都只属于你。” “不知道你愿意要吗?” 傻子才不要呢。 季相思亲了亲陆沉的下巴说:“我要!” “你现在是我的了,我答应你,以后绝对不会在让你受一点的委屈,因为我会保护你。” 保护她这种话,难道不应该由他来说?怎么现在却由他媳妇儿说上了? 陆沉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快睡吧,明天你不是还得早起去文工团教人跳舞吗?” 她就教这几天,等她把所有动作完全交给余小晚以后,她就不需要在去文工团了。 季相思闭上眼睛说道:“真想带着你一起去,可是不行,因为文工团里有聂倩倩。” 她并不想给她看见陆沉的机会。 陆沉现在腿没恢复,就算季相思想要带着他去,他也不会去的。 毕竟他不想去做她的拖油瓶。 “媳妇儿快睡吧。” 季相思点点头,再一次亲了一下陆沉,才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季相思陪陆沉吃完早饭,就出门去文工团了。 她到的时候,整个文工团里就只有余小晚一人。 聂倩倩那群人都不在。 季相思好奇的上前询问:“怎么就你一个?其他人呢?” “她们因为不愿意跟着你学孔雀舞的关系,被领导带去练合唱了,在隔壁的房间里。” 没了聂倩倩那群人的打扰,她觉得挺好。 “她们在的话也只是碍眼,还是不在比较好,我们准备准备,开始吧。” “好。” 余小晚扭动两下柔软的身体,开始跟着季相思在会场中认真的跳了起来。 转眼一小时后,季相思教完余小晚就准备离开了。 临走前,季相思对她提醒道:“聂倩倩那群人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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