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洲抬起手擦掉脸上的泪水,看着一旁的袋子问道:“季相思已经把你和他的东西全部装好了?” “嗯。” “她人呢?” 陆沉看着情况不太对劲的陆景洲回答:“我媳妇儿去楼下食堂做辣条了,你先坐着等会儿,顺便和我说说你为什么哭?” 陆景洲闻言,生硬的扯了扯嘴角:“我没哭,我就是刚刚眼睛进沙子了,导致的流泪,你不用担心我,我好着呢。” 他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了,他现在好不好,他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陆景洲,你要是还拿我当兄弟,就对我说实话,你到底怎么了?” 他其实也没怎么,就是在他媳妇儿向他提出离婚后,有些难过罢了。 他为了不和她离婚,一直在躲着她,可最后还是没有躲过去。 陆景洲收敛好眼底的神情,在陆沉的注视下去到床边坐下,他苦涩的回答:“今天我媳妇儿回家属院了, 原本她回来我很高兴,也很惊喜,但她回家的第一句话就是要和我离婚, 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办,就随意的找了一个借口离开部队来了医院。” 所以他之所以哭,是因为潇甜要和他离婚? 为了一个女人,他至于吗? 陆沉看着眼前的陆景洲,他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了:“你就真这么喜欢潇甜吗?” “你这不是在明知故问?” 从第一眼见到她开始,就喜欢了。 别人都以为他娶潇甜,是因为她家里有钱,其实并非如此。 他喜欢她,只是单纯的喜欢,从来不是因为她的身份,而是因为他与她初次相遇时所经历的事情。 可他喜欢她,她却因为自己强行娶她的关系讨厌他,这也导致自己不管怎么努力也无法走进她的心里。 陆景洲深深的叹息一口气,变的沉默起来,陆沉无奈的说道:“既然这么喜欢就不离,反正军婚离起来比普通的婚要难上许多。” “可这婚不是我想不离,就不离的啊。” 毕竟她为了和他离婚会自残,到时候他太过心疼,又为了不让她受到伤害就只能被迫同意了, 陆沉不是自己,所以他永远也无法体验到被逼迫的感觉是怎样的。 季相思拎着一大口袋的辣条从门外走了进来,碰巧听到了陆景洲说的话,她脱口而出: “如果你不愿意和你媳妇儿离婚,我可以帮你。” 陆景洲这人不错,长得好,身材好,为人又仗义,他媳妇儿嫁给他应该很幸福才对啊,可她为什么偏偏要和他离婚? 这其中一定有不知道的理由吧?只要把这个理由解决掉了,她应该就不会想要和陆景洲离婚了。 陆景洲在听完季相思说的话后,他眼底闪过一抹不信任。 他和她之间好像不是那种能够互帮互助的关系。 而且她不是向来因为他多管她和陆沉闲事而讨厌自己? 因此她现在说要帮他,确定没开玩笑? 陆景洲剑眉一皱:“你打算怎么帮我?” 季相思放下手中的辣条,去到他的身边坐下:“在帮你之前,我需要先知道你媳妇儿非得和你离婚的理由。 只有知道了,我才能替你想一个让她不和你离婚的办法啊。” 他能信任她吗? 可现在自己貌似除了信任她之外,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因为他想不到不让他媳妇儿和他离婚的办法,所以他只能让季相思帮忙想了。 陆景洲想到这里,如实回答:“我媳妇儿非要和我离婚的理由很简单,她讨厌我。” 讨厌? 季相思好奇的追问:“为什么讨厌?你是做了什么事情令她厌恶了吗?” 陆景洲叹息一口气回答:“大概是因为我在明明知道她有喜欢人的情况下,还强行娶了她导致的吧?” 嘶…… 他居然还做过强拆别人姻缘的事情? “那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他媳妇儿没有喜欢的人,他娶她是没问题的,而他在不知道他媳妇儿有喜欢的人前提下娶了她也没关系, 可他在明知道人家有喜欢人的情况下还娶,那他被讨厌纯属自作自受啊。 真正的喜欢是成全和放手,而并非是强取豪夺。 陆景洲张了张嘴,有些不知道要如何为自己辩解,拆散他媳妇儿和她心上人这件事情他做的确实不对。 可他这样做是有理由的啊。 “其实原本我是想要成全她和她心上人的,可是在我打算放弃之前,我突然发现她喜欢的男人是一个拈花惹草的人渣。 我怕她被他欺骗,特意告诉了她,可她却误以为我是为了故意拆散她和她喜欢之人说的谎话, 然后为了保护她,我才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娶了她。” 季相思:“……” 这么说起来,她突然不知道要怎么评价了。 说他有错,他又是为了不让潇甜上当受骗才这样做的,说他没错,他又确实是拆散了潇甜和她心上人。 这个错占一半一半吧。 他还是能帮的。 季相思回过神来说:“所以潇甜讨厌你,只是因为你拆散了她和他喜欢的人?现在非得和你离婚,也是为了她喜欢的男人?” “嗯。” 要是潇甜离婚的理由只有这个,那就很好办了。 只要接下来,她帮她认清楚她所喜欢的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直在欺骗她, 她不就不会为了他而放弃陆景洲这个好男人了? 季相思考虑好以后,从袋子里拿出一根辣条递给陆景洲: “让你媳妇儿改变主意,不和你离婚的事情就交给我了,现在你别难过了,尝尝我做的辣条味道怎么样?” 陆景洲:“……” 她怎么感觉她看起来不是特别靠谱的样子?biqubao.com “你真的有办法让我媳妇儿不和我离婚吗?” 季相思自信的拍着胸脯保证:“我说有,就一定能有,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 她骗自己的事情,不说上百件,三四十件是有的了。 所以季相思真的让他非常不相信啊,可现在他要是不信任她,又能去信任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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