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 听见刺耳尖叫声的陆沉,猛的从床上睁开眼睛坐起了身。 刚刚那叫声是他媳妇儿的! 她出事了! 陆沉心里再次慌乱起来,他从床上站起身,焦急的拿过一旁的轮椅坐上,摇晃着轮椅离开了病房。 来到楼梯口时,他直接扔掉轮椅,扶着墙一步一步的朝楼下走去, 他出来的太过着急,连鞋都没穿。 陆沉双腿一直在颤抖,他一步一步的往下挪动。 突然脚底一软,他整个人朝楼下滚了下去。 …… 季相思刚刚从家暴男眼中看出了恐惧,意识到不对,她下意识的转身了一下,结果就看见一个把自己包裹严实的男人拿着菜刀正对自己。 她被吓的忍不住尖叫起来,接着快速做出反应,抓住了男人手中的菜刀,尝试夺过去, “砰。” 季相思被男人用力的撞在身后的墙上,她紧紧握住刀柄,一脚踹在男人身下,尝试把他踹开。 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痛一样,嘴里一直在重复着一句话:“我要杀了你这个狐狸精,为人民除害!” 他这是在说什么呢? 什么狐狸精? 季相思再次朝男人身下踹去,但是他却始终没有一点反应,他真的不知道一点疼的吗? “同志,杀人犯法,你冷静一点!” 男人阴森森的笑道:“我已经犯法了,所以不怕再继续犯,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男人突然力气变大,情绪变的抓狂起来,他像疯了一样和季相思抢夺手中的菜刀, 这男人就是那个从警察局跑出来的杀人犯没错吧? 他这完全就和疯子没有什么两样! “啊……”季相思看着男人将菜刀朝自己脖子下方砍了上来,她继续踹着男人的身下和脚:“你给我滚开啊!” 李淑梅趴在地上,见季相思遇到危险,她忍着痛,拿过一旁的板砖朝男人脑袋上砸了上去, 本以为这样会将他砸晕,可结果他脑袋都出血了,还没有要松开季相思的意思:“我杀了你这个狐狸精!” “同志,你误会了,我不是狐狸精!你冷静一点。” 眼看着菜刀就要砍到季相思脖子上去了,李淑梅赶紧帮忙去拉扯男人。 “放开季姑娘。” 男人被打扰,一脚踹开李淑梅,原本就身受重伤的她,被这么一踹,直接吐血昏迷了。 李淑梅的丈夫看见这样的场景,不愿意多管闲事的他,直接吓的拔腿就跑了…… 季相思额头青筋暴起,她因为力气用尽的关系,脸颊被憋的通红。 “不可以!” “砰——” “咚——” “哐当——” 随着三声消失,刚刚试图杀死的男人,在喷了自己一脸血以后,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瞪着她。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的季相思,瞬间被吓的腿软,她坐在地上,看向开枪的位置。 “陆、陆沉……” 陆沉握紧手中的枪,手心中全是汗水,他在警察的陪同下,一瘸一拐的来到季相思身边:“媳妇儿,你有没有怎么样?” 他刚刚在摔下楼的时候,刚好遇到了警察,然后告诉他们他听见医院后巷有动静,就让他们带自己过来了。 一来就看见男人试图用菜刀砍季相思的场景,警察告诉自己想要救她只能一枪击毙他。 可因为男人距离季相思太近的关系,警察没有把握,陆沉也没有,但为了救她,他只能开下刚刚那一枪, 幸好没偏,要不然死的就不是杀人犯,而是他媳妇儿了。 季相思坐在地上,听见陆沉这样询问自己,她直接扑进他的怀里哭了起来。 “陆沉,这个男人他想杀了我!” “就差这么一点,菜刀就砍我脖子上了,我以为我这次肯定死定了。” “没想到你出现了,陆沉,我好怕。” 陆沉看着双手和身体一直在抖的季相思,他心疼的把她抱在自己怀中安慰:“没事了媳妇儿,别怕,有我在。” “有我在。” 陆沉抬起手拍打着季相思的后背给她安慰,季相思吸吸鼻子,回过神来看向昏迷不醒的李淑梅: “对了!快救李姨,她刚刚为了救我,被这个男人踹的吐血了!” 一旁的警察在把男人尸体装好后,立刻去到李淑梅的身边把她抱起来,送去了医院抢救。 季相思看着自己身旁的血,他再次扑进了陆沉的怀里,不愿意把眼睛睁开。 陆沉抱着她安慰了好一会儿,才让她冷静了下来。 “媳妇儿,我们回医院吧。” 他刚刚从楼上滚下来,腿扭伤了,现在这么蹲着有点难受。 季相思抬起手胡乱擦拭掉脸上的眼泪和血迹,在陆沉的注视下站了身,看着腿一直在抖的他,她赶紧把他搀扶起来。 “你的腿……” 陆沉回答道:“刚在楼上听见你叫声,我担心你出事,想来找你,然后在下楼的时候,不小心扭了一下脚腕,应该不太严重,媳妇儿不用担心我。” 他这腿刚好一点,现在又因为自己把脚扭了? 季相思愧疚的看向陆沉:“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受伤的。” “这不怪媳妇儿,你别哭。”陆沉替季相思擦掉眼泪:“我没事,真的没事。” 季相思吸吸鼻子,蹲在陆沉眼前:“我背你回医院吧。” 他虽然这段时间瘦了不少,但一米八八的他,还是有一百多斤的。 他媳妇儿看起来这么瘦小,让她背自己,会把她压着。 所以陆沉拒绝了她:“不用,媳妇儿搀扶着我回医院就行了。” 他这腿都成这样了,她怎么可能让他走路?不给陆沉拒绝的机会,季相思直接抓住他的两条腿,把他从地上背了起来。 陆沉趴在她后背上,在想说什么的时候,就听见她说: “你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的,所以你放心,接下来我一定会对你负责到底的。” 陆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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