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里没有松雪嫂子,感觉少了不少的人,一点都不热闹了,她什么时候能好起来呀?” 确实清净了不少。 万百钱笑着说:“说不准,她需要静养,不方便见人。” 念夏侧了一下身子朝着尚汐说:“表嫂?” “嗯?” “听说松雪嫂子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你可内疚了吧。” 念夏挺喜欢白松雪的,白松雪的面子工程是尚汐比不了的,什么人都会短时间对她产生好感,尚汐当时也认为她人不错。 可惜了,一切都是假象。 尚汐笑着说:“这是她自导自演搬石头砸自己的戏码,我为什么要内疚。” 念夏显然是没有听懂,眼睛睁的老大了,屁股也在椅子上挪了挪,因为好奇一副坐不住椅子的样子,“她是自己用石头砸破自己的头吗?把自己砸晕了?” 尚汐笑着舔了舔自己的嘴角,什么时候和人沟通这么难了,这人八成真是脑子不怎么好,和性子直不直没什么关系。 万百钱不想让她们继续这个话题,把一盒子蜜饯拿了出来,“念夏,尝尝这个,是从南城买回来的。” 她指了一下桌子说:“这不是有吗,你又开一盒子做什么?” 万百钱笑着说:“买的多。” “多不要紧呀,一会儿我回家的时候带走,我刚才尝了,好吃。”这话说的一点都不见外。 百钱把盒子盖上放在了念夏的旁边,“走的时候你记得拿回去。” 不知道她扔嘴里面吃的是什么东西,又发出嘎嘣嘎嘣两声脆响。 尚汐挑了挑嘴角,这人的牙口不错,脸皮的厚度也极其够用。 “表嫂?” 尚汐要笑不笑地“嗯?”了一声,她想知道这个念夏还能问出点什么? “就是昨天,我听说......” 万百钱打断说:“夏,既然是听说,那就不可信,以后不要听外面人胡说。” 念夏说:“我没全信,这不是跟表嫂求证一下是不是真的吗?” 她在椅子上又挪了挪屁股。 “表嫂,我听说我表哥昨天把你娘给打了,是真的吗?” 万百钱皱了一下眉毛说:“谣言,以后不要再提了。” “我就说不能是真的,表哥再粗鲁也不能干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这不是丢万家的脸吗?” 万百钱面色多了几分严肃,她一字一句,吐字清晰,“你程风表哥为人宽厚,和粗鲁不沾边,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往你程风表哥身上按。” “表姐,你这么严肃做什么,不是我按的,我表哥不是生在荒野,没什么文化吗,说粗人也没错。” 万百钱的脸色戾了几分,“你程风表哥生在万家,长在村子里,从小识文断字,文化水平不比你低,和你表嫂做的生意不比万家小,懂得的生活经验和道理够你学一辈子的了,以后不许诋毁你程风表哥。” 念夏看出万百钱是火气有点大,她带着几分委屈,说话的声音也弱了下去,“你看你,急什么急,我就是问问嘛。” 万百钱说:“以后问都不许问。” “知道了。” 尚汐觉得这回念夏能消停一会。 三分钟不到,吃着东西的念夏嘴里又蹦出了两个字:“表嫂?” 尚汐咬了一下嘴角,嘴都没张,从嗓子里面发出了一声:“嗯?” “听说,昨天你娘给你下跪了。” 万百钱说:“念夏,你就不能放过你表嫂吗,你要是想问问题,你问问我,我明天就成亲了,你不关心关心我吗,你就没有什么要问问我的吗。” 念夏说:“你的事情我都没什么好奇的了,我不都问过了吗?” 万百钱说:“你可以重新再问一遍,没准得到的答案是不一样的。” 念夏说:“你和钱老板能生出孩子吗?” 万百钱揉了揉自己的天阳穴说:“你真是关心我呀,这么远的事情我还没想呢,你就开始想了。” 念夏说:“都说你不能生养,我不信。” 万百钱说:“你真是我的好妹妹,关键时候知道信任我。” “必须的呀,就是你和钱老板生不出孩子我也不能说是你不能生养,我肯定得说问题出在钱老板身上,是他不行。” 万百钱生无可恋地点点头说:“没想到你这么维护我。” “必须呀,咱俩可是一家的。” 万百钱说:“你只要不跟着大家一起造谣我就谢谢你了。” 念夏一句接一句,问的都是要害,都是正常人不会问的问题。 不知什么时候程攸宁从椅子上蹦了下来:“回家。” 尚汐挑了挑发沉的眼皮,看了一眼万百钱。 万百钱说:“这里没什么要忙的,累了就早点回去吧。” 尚汐说:“我回去会不会不好?”家里还有些来帮忙的客人,尚汐虽然和这些人不熟,但是知道她今天不在府上帮忙,背地里面会不会讲究万家呀。 万百钱没开口,念夏就把话接上了,“肯定不好呀,这样会显得你们礼貌,要是松雪嫂子没倒下,早就帮着忙前忙后了,你这太不会来事儿了。” 这话说的让尚汐哑然无语,她不喜欢把自己和别人做比较,一件事情的对与错不是看别人怎么做,要看事物本身该怎么做,结果不一定是唯一的。 不过,她要是带着孩子回去,确实不好,要是没有这个念夏在这里碎嘴子,程攸宁也不会张罗回家,她也不会有回家的念头。 万百钱看出了尚汐的为难,她安慰说:“家里人多,该准备的都准的差不多了,你回去好好休息,不要管别人怎么说。” 尚汐点点头说:“我带孩子回去,有事派人去找我。” 念夏看着准备离开的尚汐说:“还真走呀,这里多有意思呀。” 这是在挽留她吗? 尚汐笑了笑说:“你好好在这里玩吧。” “表嫂?” “嗯?” “我还有好多事情要问你呢。” 尚汐在心里呐喊,别,可千万别。 尚汐走到程攸宁跟前,伸手便把孩子抱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姐,看见程风的时候告诉他一声,我先回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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