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攸宁摇摇头。 “那累吗?” 程攸宁点点头。 程风看着一本正经不说实话的程攸宁说:“爹爹能相信你吗。” 路虽然走的远了些,但是走的十分缓慢,程风自然不能让程攸宁累到,顶多是出点汗而已。 程攸宁咧着嘴角一乐,搂着程风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也有一点热,但是能忍。” 这是认准了程风把他累到了,原因就是没抱他,他单手掂了掂程攸宁说:“我大儿可真坚强,跟着爹爹走了这么远的路,爹带你去对面酒楼吃饭,顺便让你好好歇息一下。” 程攸宁点点头。 程风点了好几个人的饭菜,都剩下了,他和程攸宁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碗筷,不过也没等来尚汐和沧满过来吃饭,程风只好无奈地领着成攸宁回去午觉去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院子里面的两个人早就离开了,桌子上摆着几只用过的茶碗他也不想收拾了,直接带着孩子回屋午睡去了。 第二天 一大早就去了城里的韩家。 没错,这就是程风的舅舅家,舅舅和舅妈他们已经在万家见过了,看着人很面善还都不错,不过今天舅舅出门了,没有在家,接待他们的是舅妈。 舅妈为人很是热情,说话的时候始终是笑盈盈的,声音不高不低,音调也是让人听起来是恰到好处的舒适,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贤妻良母,是特别贤惠的那种,感觉这个人是那种从来就不会生气发火那种。 “老太太昨天听说你们要来,可高兴了,饭还多吃了两口呢。” 舅妈的声音很轻,生怕打扰到正在休息的外婆。 床上躺着一位年过古稀的老人,头发已经花白,但是脸上还有点肉,看着不瘦,不是那种瘦骨嶙峋营养不良的老人,一看平时的生活就是很精细的那种,这人的气色看起来也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差。 老人双眼紧闭,听不见呼吸,感觉睡的很熟的样子,舅妈说话的声音始终轻轻的,他们也是勉强能听见,大家也不敢轻易地发出半点声响,自然也是怕吵醒熟睡中的老人,可是作为一个老人来讲,睡眠本身就比年轻人要少,这个时间还在床上睡觉,说明这人病的有点严重了。 程攸宁歪着脑袋看了看床上的老人说:“日上三竿她怎么还不起床?” 尚汐伸手便把孩子的嘴捂上了,怕孩子说出什么大不敬的话,程攸宁一张嘴她大概能猜到孩子心里在想什么,估计是以为床上的那个老太太是因为懒才不起床的,她弯着腰小声在程攸宁的耳边说:“你太太生病了,需要卧床休息,我们不要打扰她。” 程攸宁重重地点了下头,一副我清楚的样子,尚汐在心里想了一下,她这次可能是想的有点多虑了,孩子要远比她想的知道的多,要懂事的多。 舅妈笑着说:“嗜睡,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我们先出去吧。” 大家被请到了堂屋落座。 舅妈让人端上来各种吃食,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不过大家就只喝了几口茶而已,然后和这位温柔贤惠的舅妈话话家常。 尚汐在心里琢磨着,这舅妈也一定出身名门,看这气质和心性就是与众不同,和这样的人待在一起情绪都会格外地稳定。 茶还没喝过一盏,一个女孩子便从外面乐颠颠地跑了进来,看样子有点急,进门第一句话就是:“娘,家里是来客人了吗?” 舅妈笑着说:“念夏快来,见过你的表哥表嫂还有钱大哥。” 女孩子没有顾及舅妈的话,看了一眼屋子里面在坐的几个人以后,站在了程风的面前,激动说:“你是我表哥程风吧,和那个表哥长的可真像,听说你们两个人是双胞胎,看着一样但是又不一样,你应该比我那个表哥长的高,不过你可比他黑多了。” 这话开始听着好像没什么毛病,但是后面说的是什么,程风很黑吗?没人这样觉得呀! 不过看着这个女孩子的表情又不觉得她是在嫌弃程风黑,感觉她并没有什么恶意。 舅妈笑着说:“程风可不黑,这肤色正好。” 女孩子挪了一步盯着尚汐看了看,然后扑哧一声就笑了,“你就是我那个传说中的表嫂吧,和传言说的有点像,你长的可真小,你身高几尺几呀。” 表嫂也就罢了,还传说,她这个大活人可是好端端地坐在这里呢。 尚汐觉得这人指定说不出什么好话,所以她就随便应付了一句:“没量过。” 她觉得这个人脸长的不错,就是说话没脑子,是不是针对她还不好说,但是她的问题她真不想回答,她和眼前这个女孩子比可能是矮了点,和万百钱比矮的就更多了,但是这样也不能说明她身高矮,高矮都是相对的。 她在这个年代身高不算矮,属于正常身高,她这几年因为吃的好,还长了好几公分呢,所以她很自信地觉得自己不矮。 这女孩子有点自来熟,还有点看不出眉眼高低,她朝着尚汐招招手说:“你站起来,咱们比比,我看你到我哪里。” 说尚汐矮还不算,她还要证明给大家看看吗,这身高都是摆在明面上的,是掖不住也藏不住的,尚汐不是因为这个屋子里面数她的个子矮而自卑的不好意思站起来,而是她的身高显而易见要比眼前女子的身高矮上一些,没必要去配合她开心自取其辱,又不是小孩子有必要比个子吗,比完她还能长个是怎么的,还是就是简单的给大家展示一下自己比她矮一些,还是要证明对方比自己高,要是显示自己高,一不用这么踩自己吧,尚汐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一句话都没又多说,好没教养。 舅妈一张好看的笑脸也瞬间凝固了,她冷着一张脸说:“念夏,你越来越没规矩了,第一次见你表嫂你不个行礼问好还讨人嫌,我平时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91/7400879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