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汐说:“你不用往心里去,这事和你没关系,万家的那个老头我和程风两个都不一定能扭过他,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这人看着温和,实际上霸道的很,你哪里也不用去,就留在这里帮我和程风照看面馆。” 五嫂的眼泪有点控制不住,“今天这事就是怪我,你不用安慰我。” 看着哭的那么伤心的五嫂,程攸宁扬起头说:“不怪你,你别走。” 程攸宁虽然不理解大人之间说的事情,但是看着对他很好的人哭的这么难过,又要走,他也善良地想安慰一下这个人。 听见这么小的孩子安慰自己,五嫂哭的更凶了。 尚汐说:“别回了,孩子舍不得你,我和程风也舍不得你,这个面馆也离不开你。” 五嫂用袖子在脸上擦了擦,“你五哥说,今天这么一闹,就没有人敢来吃面了。” 尚汐说:“这个不愁,我想想办法。” 五嫂说:“还能有什么办法,这要是没有顾客,留着这么多的人也没用。” 尚汐说:“一共就你们三个人,人已经很少了,你就不要想着回村子里面了,你家的房盖已经没有两年了吧,大框都要倒了吧,你回去住露天的房子吗?听我的,踏踏实实留在这里,多余的事情不要想。” 五嫂捂着嘴泣不成声,“我也不想走,可是我差点害了攸宁。” 尚汐说:“这事要怪也是怪我和程风做父母的,是我们两个人对孩子监管不利,和你没有关系,你赶快调整调整情绪,别让五哥以为我欺负你了就好。” 尚汐苦口婆心才把五嫂安慰好,这次就是一个警钟,孩子的事情最愧疚和害怕的就是她和程风了,没有人能切身地体会了他们的心情,心里的虚惊和后怕都是短时间内驱不散,赶不走的。 她把已经凉好的鸡蛋羹一勺一勺地喂给程攸宁,其实这孩子已经可以自己吃饭了,只是家里的人多又都溺爱他,所以总是有人要喂他,给他也养成了这种饭来张口的习惯,她和程风前几天还想把孩子的这个臭毛病给掰过来呢,现在又开始喂上了,她不敢想象没有程攸宁她会变得怎么样,一定是再也活不好了吧。 恐惧,憋闷,酸涩,堵心,压抑,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别提有多难受了。 “你去万府的时候没有看见百钱吗?” 尚汐讲了那么多,提到了很多人,唯独没有提到万百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不可能躲着不出来见人,这不是她的性格。 尚汐双眼无神地摇摇头,除了她心里惦记的这几个人,其他的人在与不在好像都不那么的重要。 钱老板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那她去了哪里了呢?” 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即使在外面也该听说了。 程攸宁的这碗鸡蛋羹不错,吃个精光,一点汤都没剩下。 这孩子平时就话不多,但是面对钱老板这样的问话,他还是搭话了,因为钱老板是他名义上的老师之一,不过至今钱老板都没能按照当时说的那样兑现承诺把孩子的算盘教会。m.biqubao.com “奶奶和姑姑去了太姥姥家。” “太姥姥?那就是百钱的外婆家。”钱老板笑了笑,“你知道她们去太姥姥家做什么吗?” 这句话是钱老板随便跟孩子说的,觉得谁也不会跟这么小的孩子说出门的原因。 程攸宁喝了口水说:“太姥姥病了。” 这事倒是没听万家的人提起过,看来病的很严重,不然万家发生这么大事情人都没有回来。 钱老板觉得自己有点命途多舛,这婚期将至,半个月的准备时间已经过去大半,剩下的时间用十根手指来数有富余,这婚事能不能结成都是个未知数了。 想到这里,钱老板整个人都变得不好了。 其实得到万老爷消息的万夫人和万百钱第一时间就赶了回来。 此时的万母正因为白松雪受伤的事情哭的跟个泪人一样,人也苍老了很多,等万老爷把后面的事情都说出来了以后,万母气的直拍桌子,把所有的问题都推给了柔儿,她不相信自己那么贤惠的儿媳会做出那么道德沦丧的事情。 事情的真相还不得而知,白家的人还在,万老爷也不好再把柔儿押出来问些什么。 毕竟给孩子喂药虐待孩子的事情都是柔儿自发的,白松雪人都昏迷了,自然无法指使一个下人对孩子做些什么,这明显是一个下人在替主子出气做出来的蠢事。 但是想到程风和尚汐的样子感觉这事情又没有那么简单,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刚缓和的父子关系又被他给搞砸了。 白老爷想把白松雪接回自己的家养伤,没见到程风的时候他还没有这种感觉,毕竟白松雪在这里不会受气,一直被万家高看,她在万家这样的大户对他们白家的发展很有帮助,但是现在他不那么认为了,感觉稍不留神这个程风就能要了她女儿的命,这样的敌意他不清楚从何而来,但是绝对不仅仅是刚才柔儿的所作所为引发的。 他的这个要求让万老爷犯了难,他有理由把松雪留在这里,同时也不觉得白家人的要求有多过分,要是他的女儿在婆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应该做的比白老爷还过火,只是他有些为难呀,程风已经放了狠话,他要是把人放走了,就直接得罪了程风,他的这个儿子他是不敢再得罪了。 万百钱看出了万老爷的心思,她开口说:“白伯伯,松雪伤的这么严重就让她静养吧,挪来挪去只会加重她的病情,我们的目的都是为了她好,万家一定会用最好药请最好的郎中给松雪看病,绝对不会怠慢松雪,请白伯伯放心。” 白老爷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说:“伤在她身,痛在我心,她身边连一个照顾的人都没有,我谈何放心。” 万百钱说:“伯伯请放心,万府最好的下人已经去照顾松雪了,不会出任何的差错,至于柔儿毕竟是犯了大忌,惩罚自然是不能少的,您知道,家有家规,我们万家要是没有点规矩应该走不到今天,还请白伯伯见谅,柔儿不能交给你们白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91/7400878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