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牡丹说:“公子不信,我可以带你去看,正好你得朋友今晚还没回来,那房间和你住的房间区别可大了,根本没法比。” 程风说:“不去了,不感兴趣。” 紫牡丹笑着说:“那我们回房间吧,前面就是。”难得遇上这么有钱又英俊的金主,她也很期待一会程风的表现。 程风若有似无地问了一句:“刘麻子去哪里了?” 紫牡丹笑着说:“能去哪里,赌钱去了呗。” 程风笑了笑,“你们最喜欢他那样的客人吧,花了钱还不用伺候。” 紫牡丹嘴角一歪,“可得了吧,我们喜欢你这样的公子哥,年轻英俊还大方的,他那样的又老又丑又脏的谁愿意伺候他呀。” 程风又是笑了笑,“我们这样的不能天天来这里呀,他那样的常客才更好吧?” “他呀?有钱就来这里住两个月,没钱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躲债了。”紫牡丹是一脸的嫌弃。 “你们对他这么了解呀?” “总来这里的人谁不知道谁呀,他最近有俩臭钱把这里的姑娘点了一遍,没钱的时候一个月看不见人影。” 程风听了又是笑了笑,“那你们是希望他来还是不希望他来?” “那要看有没有客人,没有客人他这样的也盼着来,有客人的时候他多给二两银子我都不愿意陪他?” “为什么?” “为什么,你去他的房间闻闻就知道了,七号房,能熏死人,一股死尸味儿。” 程风笑了笑说:“那我更不能去了。” “要是有个媳妇能给他洗洗涮涮就好了。” “光棍像他那样也就不错了。” “是呀,幸好她有一个女儿在大户人家做工,可以接济他,不然这样的人早就被饿死了。” “在哪户人家做工能把老爹供养的这么好。” “唉,这个还没听他跟姐妹们说,真不清楚,就知道干的挺好的,比较得脸,叫三丫。” 紫牡丹在一出门口停住了脚步,笑着说:“公子,到了,我们就是这个房间。” 程风看了看,这房间挺靠里的,还挺隐蔽的。 紫牡丹推开门说:“公子里面请。” 程风扫视了一眼房间便迈了进去,地中间摆着一个圆桌,他走过去坐在了一把椅子上,“去给我弄壶酒吧。” “公子不是不喝酒吗?” “现在想喝了。” 紫牡丹笑着说:“公子等着,我马上来。” 两个人对饮一杯紫牡丹就趴桌子上了。 程风在七号房里面翻找了一番也没看见什么有用的东西,就几件破衣服,从衣服可以看出这人并没什么太多的钱,岁数也比较大。 程风就这样坐在屋子里面等这个叫刘麻子的人,眼看天就要亮了,这人也没出现,程风每每想放弃的时候,都感觉这个人要回来了,实际上直至他离开,这人也没回来。 程风只好一个人离开了这家青楼,他是黑天来的,他不想天亮了回去,要是被人外人看见就解释不清楚了。 家里的尚汐眼皮直跳,天不亮就起来了,跟个傻子一样站在院子里面,程风一夜未归,她这心里惦记着,始终睡不实,实在无聊她就去把厨房里面的土灶点燃了,里面架满了木头。 五哥起的也不晚,他听见厨房有声音就拿个家伙走了进去,看见是尚汐以后他身上的力气全都泄了一半,“怎么是你?” 尚汐看着手里拿着棒子的五哥说:“我睡不着,起的有点早了,你这是?” 五哥把棒子扔到一边说:“我以为家里进贼了呢?程风呢?” “他昨晚有事去万家了。” 五哥惊讶地说:“到现在人还没回来吗?” 他以为是程风跟着李长根出去鬼混被尚汐发现了什么,小两口吵架了尚汐才出现在厨房里面一个人坐着,没想到跟着李长根走的程风竟然一夜未归。 “嗯,还没回呢。” “你怎么不跟着一起去?” “他说让我在家等着他就行。” 五哥有话要说不说的样子,尚汐能看出他憋的好辛苦。 “尚汐,你别怪五哥多嘴,程风去哪里,你还是应该跟着点。” 尚汐看着五哥那一脸为难的样子说:“五哥,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没有,我去面馆了。” 然后尚汐就看见五哥匆匆离开的背影,尚汐心想,真是难为他了,五哥估计一晚上都没睡好,这天还没亮就去面馆,和她一样反常。 这天色是尚汐看着变亮的,听见马车声,她以为是厨房回来了,开门一看是白松雪,这么早来这里做什么,一天来这里一两次是不是有点过了。 尚汐热情地打着招呼说:“嫂子,这么早你怎么来啦?” “昨晚做梦,梦见你吐血当时就被吓醒了,醒了就再没敢睡下,这颗一直在悬着,天没亮我就想过来看你,又怕来早了打扰你休息,这个心很是煎熬,看见你没事站在这里我这颗心总算放下了,今天感觉怎么样?” 这么早出现在她的家里,尚汐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原来是因为一个梦来此大肆煽情,尚汐险些都被感动了,一个梦至于让白松雪这样沉稳的人大动干戈的来她这里吗?这感觉不奇怪吗? “让嫂子挂心了,今天还没有吐血,感觉自己快好了呢,不用惦记。”尚汐往她身后的方向望了望,白松雪也跟着回头看了看。 “怎么了?” “程风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程风?他不在家吗?” 尚汐摇摇头说:“他不是去万府了吗?” “什么时候去的,刚刚吗?没碰上呀。”biqubao.com 尚汐的笑脸也不见了,“他是昨天晚上去的。” 白松雪说:“没有呀,会不会出事了,我叫人去找找。” 尚汐歪着脑袋说:“那不对呀,他说去了万府呀。” 白松雪说:“我就是从家里来的,他要是去了我今天早上肯定会知道,八成是遇上什么事了,柔儿,马上回万府报信。” 柔儿指着大门口说:“不用去了,程风少爷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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