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循声望去,发现说话的人是蔺臣川,对方戴着一次性手套正在剥虾。 黄奕辰以为蔺臣川是开玩笑,刚想笑嘻嘻地应声,谁知下一秒就看到剥好的虾肉被对方放进纪燃的碗里。 “......” 直男的世界崩塌。 他的打赌输了! 靠! “啊?”徐知乐也表示十分的惊讶。 忍不住就倒吸一口凉气,开始怀疑是否幻听。 往其他脸上看去,发现除了黄奕辰之外其他人貌似早就知晓这件事。 “你俩不是好兄弟吗?”他眨了眨眼睛,轻咳两声。 顾霜做了个鬼脸,“徐老板你可真的直男癌!你见过谁家好兄弟勾肩搭背、行事暧昧,同吃一样东西不嫌弃,互相吃对方口水,接吻、做a.....” ‘爱’字没说出来被顾珣轻飘飘地睨了一眼,瞬间咽下去。 作为女孩子需要淑女,粗劣直白的话不能够挂在嘴边。 “我真的没看出来。”徐知乐挠头。 以前跟初恋在一起那会儿对方就经常说他直男。 黄奕辰发出小声的惨叫:“那我岂不是要当小跟班一个月!” “什么小跟班?”纪燃好奇地问。 说到这件事,宋明瑾忍不住笑话黄奕辰,“就那天在酒吧玩真心话大冒险,小辰说你跟川哥是好兄弟,还跟妹妹打赌,输了当人家小跟班。” 黄奕辰被嘲笑欲哭无泪,“你知道他们在一起怎么不提醒我。” 宋明瑾很无辜地说:“我提醒你了啊。” “你什么时候提醒我的啊?” “合并同类项。” “什么意思?” 顾霜喝着果汁,替他解释,“字面意思,你看这个‘合并’‘同类’是不是很像在提醒你他们两个的关系。” 黄奕辰:“......” 神他妈的合并同类项。 他怎么会知道是这个意思。 纪燃眉眼弯弯,“是的,我们复合了。” “复合?”徐知乐惊讶,“你们之前居然还在一起过啊?” 他还以为两人是现在走上爱情的正轨。 黄奕辰亦是风中飘零,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们在一起过! “啧,”余舟叹息,非要嘴贱揶揄两句,“那我岂不是没机会。” 这话让坐在旁边的牧野不动声色地斜睨他一眼。 “你可别了,”徐知乐熟知余舟爱玩的性格,担心对方要来糟蹋纪燃好苗子,“平时跟小男生玩就行。” 余舟被噎住。 玩什么小男生? 他已经好久没有当过top。 被牧野这狗东西拿捏得死死,食髓知味,哪儿还有时间去跟小男生玩。 “行行行,”余舟不敢看牧野,赶紧举手投降,“别调侃我,让我们祝纪燃生日快乐的同时也祝福这两位新人百年好合。” 说着拿起酒杯,朝纪燃、蔺臣川所在的方向轻抬。 其他人见状纷纷拿起酒杯碰杯。 “生日快乐!” “百年好合!” 在欢声笑语举杯庆祝中,纪燃望向身侧的蔺臣川,后者亦是凝眸注视着他。 倏尔露出笑容。 酒过三巡,氛围轻松又热闹快乐。 新的一年很快就要过去。 徐知乐喝醉后性格更开放,直接就要拉着顾霜等人开始拜把子,连二弟、三弟都喊上。 作为唯一的女生,顾霜从一开始的果汁变成酒,上脑后直接开始放飞自我。 跟余舟他们猜拳、玩骰子、玩扑克。 反正亲哥、表哥都在场,只要他们不训斥就没事。 “呃....”徐知乐打嗝,“不行,不能再喝,我们要不还是去打麻将玩游戏算了。” 一顿饭也差不多吃完。 余舟表示认同,“行,我好久没搓麻将。” “以后少玩点小男生,多来找我打麻将!”徐知乐开口调侃他。 余舟:“.......” 这个梗过不去了是吧? 完全不敢看旁边牧野的表情。 不对,有什么不敢的,他跟牧野又不是恋爱关系。 只是各取所需、互帮互助的好床友,以前做过什么东西或者以后干什么也不关牧野的事。 “先把餐桌收了。”顾霜又抿了口酒。 纪燃作为寿星的同时这也是他家,收拾餐桌上的东西进厨房是他应该做的事。 “我们帮你。”徐知乐说。 宋明瑾有话想跟纪燃说,赶紧说道,“你们去玩呗,厨房那么小,我跟小燃收拾就行。” 又推搡了下顾珣,“看好霜霜。” 顾珣点头,伸手把顾霜面前的酒杯拿走,冷淡警告:“再喝我就告诉二叔。” 顾霜:“......” “我这个人平时比较喜欢喝果汁。”m.biqubao.com 话落迅速拿起手边的果汁,拽着黄奕辰等人立马逃离餐桌,“快走快走,打麻将。” 灰溜溜地逃跑,再也不敢贪杯。 蔺臣川起身想帮纪燃,被对方拒绝,“你跟他们先去玩,我跟阿瑾收拾就行。” 刚想拒绝,就看到在客厅摆好桌子的余舟招手喊道,“快过来啊,霜霜跟黄奕辰要打扑克,你们三个话少的过来俩打麻将,一个去补位。” 蔺臣川、牧野、顾珣:“......” 宋明瑾憋笑,推着顾珣,“去吧。” 三人无奈,只好过去加入打牌、打麻将队伍里。 纪燃跟宋明瑾两人收拾餐桌回厨房。 “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太清楚彼此之间的小动作。 看到宋明瑾的态度,显然是有话要说。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你们和好的事,”宋明瑾作为纪燃的发小,对方父母又离世,身边也没其他的亲人自然要好好关护,“是他提的吗?” 纪燃点头,“是。” “他不结婚了?”宋明瑾又问。 “他爷爷应该算是松口,”纪燃靠在冰箱,“大概率是不会去结婚的。” 宋明瑾若有所思地垂首,“我一直都知道你们缘分未尽最后还是会在一起。” 否则的话当初也不会想着让纪燃答应蔺臣川。 纪燃轻笑,“你怎么知道我们缘分未尽?” “因为......”宋明瑾勾唇,“当初你有一次去燕城回来很开心,是因为蔺臣川吧?”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就是两年前的事。” 纪燃顿时陷入回忆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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