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出发去纪家别墅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纪燃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这回陈轩不在,是蔺臣川开车。 “陈助理是去纪氏了吗?”纪燃好奇地问。 蔺臣川手上拿着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仰头喝了口。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上下滚动明显凸起的喉结上。 很性感。 脑海中倏然就想起在今早在床上的那一幕。 从脑袋里乍现的白光回神,低垂脑袋就看到仰着脑袋将牛.奶全吞下去的蔺臣川。 那张冷峻禁欲的脸,沾着他的东西。 深邃的眼底里蕴含着让他血液无比滚烫的情绪。 本想着互帮互助,没想到蔺臣川拒绝,顶着无法忽略的存在感去洗手间解决问题。 坐在副驾驶上的纪燃耳尖泛红。 听到对方的话,蔺臣川边拧着瓶盖边回答,“嗯,是的。” “现在纪氏需要人去帮忙,徐知乐那边的项目他会帮跟进,顺路也好去调查纪明德、纪承安两个人的情况。” 还有一句话没说。 他派了人准备在这两人下班路上堵起来,套麻袋打一顿。 虽然听起来有些滑稽,但这是给纪燃出气的最好办法。 往往复仇的手段就是这么的接地气。 一般这种时候,纪明德两人就会开始乱了阵脚,万一显露出破绽也说不定。 纪燃点了点头,“好,辛苦陈助理了。” “放心,”蔺臣川手搭在方向盘,将车子行驶出小区,按照导航提示拐进右边路线,“我额外给他奖金的。” “我给吧,”纪燃看着外面倒退的风景,“毕竟是借用你的助理去帮我上班。” 闻言,蔺臣川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睨了他一眼,“我们之间还要分你我么。” “谁给都一样。” 他们是密不可分的。 纪燃心中雾霾被吹散一小部分,“你说得对。” 很受用这句话。 都是情侣关系何必分得这么仔细。 他故意开玩笑地说,“那你身为陈助理的老板,你给吧,刚好也养养我。” “好。”蔺臣川应声下来。 纪燃调侃地说:“那就多谢蔺总,以后会更加卖力的伺候您。” 虽说今早是他被伺候,但不妨碍打嘴炮。 见人有心思开玩笑,蔺臣川心里那点担忧也一点点地散去。 “行。” 车厢里的气氛轻松不少,比起昨日沉重的情绪渐渐好转。 - 别墅区。 纪家住的别墅区距离市中心有一小段距离。 这边环境优美,环山绿水,出门就是一条马路,过去是商业街。 欧式风格的别墅一栋挨着一栋,砖红色配着白色,以及黑色雕刻着花纹的栅栏。 每栋别墅前面的小院子都种了花花草草。 车子停在一栋看起来格外安静的别墅门口。 里面并没有杂草丛生,三个月没来但会定期喊人过来清理打扫。 站在门口,有种恍然如梦的错觉。 仿佛推开栅栏铁门,就能够看到陈女士从家里走出来亲切地喊声“小燃,你回来了”。 “车子就停在外面吗?”蔺臣川从驾驶位下来。 纪燃闻声回神。 “不用开进院子,”他说,“我来拿点东西就走。” 似乎想到什么事情,声音略显颤抖,嘴唇张合地说,“其实我很久没来这里,自从知道爸妈出事后,就很抗拒回来。” 怕触景生情,以泪洗面。 “可是很多事情是无法躲避的。”纪燃说。 人总是要朝前看,不能够停滞不前。 陈女士是希望他开心的。 他偏过脑袋望向站在身侧的蔺臣川,唇角向上弯,“进去吧,男朋友。” 别墅里很干净,每个角落的布置都极具温馨。 陈女士是一名教师,平时喜欢摆弄些花花草草,大多数都是学生们送的教师节礼物。 偶尔还喜欢刺绣,一进门映入眼帘的“家和万事兴”的刺绣画就是对方闲来无事一针一线绣上去,以及两侧裱起来的字画是出自纪先生的手。 家里的每一处都飘零着热爱生活的痕迹。 进门的右手边是个很大一面的镂空柜架,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biqubao.com 零散的小玩具、花瓶、摆件,应有尽有。 往里走的墙上则是贴满纪燃从小到大从学校领回家的奖状。 蔺臣川的目光被摆在架子上那坑坑洼洼又丑陋的黏土上。 “这个是我小时候爸妈去幼儿园参加亲子活动捏的东西,”一旁的纪燃解释,“是一只小猫,捏得很丑,根本就看不出来。” “但是爸妈很开心,那天表扬了我很久,还把黏土带回家,留了几十年。” 他从小就是在父母的夸奖中长大,无论做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都会被夸。 蔺臣川拿起那黏土,捏得看不出是小猫,但丝毫不违心地说,“确实要表扬。” “你在楼下坐会,”纪燃指了指沙发,“我先上楼整理下东西。” “沙发是干净的,昨天刚有人来打扫过。” 因为要过来拿东西去烧毁,今天过来是清点些小物件,顺路拿他的东西。 蔺臣川微微颔首,“好。” 纪燃听到回答便上楼。 楼上一共就四个房间,他打算先去自己的房间拿开陈女士房间的钥匙。 锁门是他们家的习惯,特别是家里出事,担心会有小偷进来。 主要是也是防着纪明德两人,家里处处都按了监控。 纪燃推开房间门,轻车熟路地来到书架上找放钥匙的地方。 刚拿起放在架子上的一串钥匙,刚转身,余光不经意撇过最底层的架子上有礼物盒。 礼物盒? 这是什么东西? 难道是陈女士之前放的吗? 好奇心驱使他蹲下身,将礼物盒拿起来,沉甸甸的。 将蝴蝶带拆开,盖子取走。 里面放着一本的书和一张影碟。 是纪燃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他伸手将那本书拿起来,随意翻开,下一秒有东西从里面掉到地上。 纪燃手上还拿着书,垂下脑袋,望向地面。 方才从书本里掉下的东西。 —————是泛黄的银杏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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