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燃抿唇,模棱两可地回答,“是也不是。” 他知道蔺臣川从小就跟在蔺老爷子的身边,就算教育管束过于严格,可无论如何对方始终是蔺臣川的爷爷,还是一名威望又地位很高的长辈。 想要忤逆对方的意思简直比登天还难。 看到纪燃并不想讨论这个问题,蔺臣川从未这么识趣过,直接揭开话题。 漆黑深邃的眼眸注视着纪燃,认真专注又含着一抹深情。 “那换个问题,我们现在算不算和好了?” 虽说彼此地互诉着喜欢,但依旧需要明确的承认是否已经和好。 是给双方的安全感。 纪燃并无迟疑,小幅度地点头,“算。” 就这么稀里糊涂和好。 他整个人还未从蔺臣川先前的那些话的余韵中走出。 这么好的一个蔺臣川,如果不抓紧,岂不是要别人捡起。 “算的话,那接个吻不过分吧?”蔺臣川手指搭在纪燃的肩膀,顺着衣领往上触摸着那滑腻白嫩的脖颈,两指按在凸起的喉结,动作十分的色情。 纪燃眼睛生得漂亮,眼皮很深一道,尾角轻挑起,恣意又散漫。 “又要接吻?” 今晚已经亲了两次。 第一次很温柔,第二次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发泄。 现在他的嘴巴还隐隐带着几分疼痛。 如果再亲两次肯定得肿起来。 “不接吻做什么?”蔺臣川唇畔贴在纪燃的脖颈,就宛如犬科动物,轻轻嗅着属于对方的气息,用很浅的声音又问:“做爱吗?” 清冷的声线就如同冰雪初融,惹得人浑身颤栗。 纪燃一直都觉得蔺臣川性感。 不是外表上,而是在各个行为方面。 简短的三个字就像是在试探着什么,在即将崩盘的界线上,暧昧回旋着。 他们渴望着彼此。 “做。”纪燃伸手搂住蔺臣川的脖子。 毫无保留将自己奉献。 一场燎原之火正在等待着火山喷发的临界点。 听到回答,再能克制就是傻逼。 特别是今天还被徐知乐怀疑是否存在着那个方面的隐疾。 蔺臣川二话不说就将人打横抱往床边走,随后又温柔地将人放在柔软的床上。 将人连同自己的西装外套丢挂在椅子靠背上。 双手分别撑在两侧,俯身于纪燃的上方。 “衬衫。” “帮我脱。” 蔺臣川的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黑色衬衫,只需要将扣子解开就行。 纪燃手指略显颤抖,触碰到冰凉的纽扣,动作急促又紧张。 一分钟过去才解开一枚纽扣。 “算了。”蔺臣川等不及,他也懒得解开纪燃身上的衬衫扣子,直接把衬衫往上一推,堆在胸膛的位置,茱萸暴露于空气之中。 纪燃也没闲着,微微起身,边任由蔺臣的吻落在自己的脖颈,边手触碰对方的皮带。 ...... 正在进行中。 ...... * 次日。 纪燃是被隔壁叫床的声音给吵醒的。 “......” 声音似有若无的闷哼,仅仅就一墙之隔。 他睁着眼睛没有在意究竟是谁一大早做晨间运动,而是开始反思昨晚自己声音大不大。 这个酒店的隔音效果怎么这么的差劲。 当真是令人感到操蛋。 纪燃开始祈祷住在隔壁的不是认识的人。 他伸手摸向床的另一边,空荡荡的,并且床单都是冰凉,看样子对方早就起来。 蔺臣川这么早就起来了? 去哪里? 纪燃皱眉,手肘撑着床,刚动两下就感到有点刺痛感袭来。 “嘶.....” 他不记得自己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隐隐约约记得结束后,蔺臣川抱着他去洗手间清理,做后续的工作。 房间里并没有备有套。 所以会比较得麻烦。 纪燃伸手够放在床头柜的手机,解锁点开,看了眼时间。 8:01。 才刚八点? 他目光在房间内转悠半圈,也没看到蔺臣川的身影,就连同洗手间的门都是打开着。 外面的阳台更加没人。 倏尔就想到昨晚蔺老爷子的电话,难道蔺臣川一大早跑去接人去了? 这个猜测让纪燃心里有些不舒服,就如同吃了苍蝇般的难受。 “睡了我就跑了.....” 纪燃将手机丢床上,伸手捞起旁边的衬衫穿好,“真行。” 结果刚把扣子扣好,就听到门口传来“嘀”的一声。 一抬头,就看到蔺臣川恢复以往清冷矜贵,手上还提着一袋东西,进房间后把门关上。 “醒了?”对方把提着的东西放在茶几上,随后又走到床边。 “嗯,”纪燃开始找昨晚脱了不知道丢哪的内裤,漫不经心地撩起眼皮问站在跟前的蔺臣川,“一大早你去哪里?” 边问还边扒拉着被子,就连两人的枕头都掀开看过。 当真就是把床都翻遍都没看到他的内裤到底在哪里。 奇怪了。 昨晚难道蔺臣川丢地上了不成? 可他现在总不可能当着蔺臣川的面撅起屁股去地上找。 “昨晚你睡觉前不是想吃小笼包吗,我就去给你买回来。” 被弄得很惨时纪燃迷迷糊糊说了要吃小笼包。 蔺臣川顺势坐在床边,见纪燃盖着被子到处找东西,手指挑开自己换下来的衬衫,勾起灰色布料的衣物递到对方面前。 “你在找这个吗?” 纪燃一抬头,就看到穿着西装衣冠楚楚的冷峻男人用食指勾着他的贴身四角裤。 那双深邃的眼眸含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 他叹息着用手掌半遮住自己的脸。 真的是要命。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奇怪的局面。 虽然说昨晚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个遍,但现在两个人都处于很清醒的状态。 关于和好,上床的那些事情都还需要点消化的时间。 纪燃快速地从蔺臣川的手上夺回自己的四角裤,含糊地应声回答,“是。” 目光快速地瞥了眼茶几上热腾腾的小笼包。 “谢谢。”指的不仅是小笼包,还有.....四角裤。 蔺臣川视线从对方泛红的耳垂划过,状似随口询问,“昨晚怎么样?” “舒服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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