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今晚他们第二次接吻。 就像是在用行动回答纪燃尚未问出口的问题。 如果说在宴会上是温柔的吻,那么现在的就是带着惩罚性的吻。 纪燃感觉自己口腔内所有的空气都被掠夺,舌头被吮吸到发麻,连同唇角都被咬上两口又安抚似的伸出舌尖轻轻舔舐。 绝无半点的温柔可言。 像是发泄着什么压抑过度的愤怒。 半个小时过去,纪燃都被吻到脑袋昏昏沉沉,整个人都乏力。 终于,蔺臣川舍得将他松开。 额头互抵,喘息缠绕。 薄凉覆在被又含又咬的红润的唇上,轻轻地触碰,“呼吸。” “没出息,接个吻跟要死一样。” 恶劣的态度跟不久之前安慰他的那个蔺臣川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格。 纪燃:“......” 这人是有人格分裂吧? 不由分说地吻他到底是做什么。 难道就是单纯的喜欢接吻? 想到宴会那会蔺臣川说他的嘴巴只适合拿来接吻,是嫌他说话让对方感到烦吗。 这个吻...... 就在纪燃还在平复着紊乱的呼吸,思绪万千出神时,下巴被人用手桎梏住。 疼痛感传来。 “抬头。”蔺臣川的语气霸道到不容拒绝。 “你在想什么?想着我结婚了你好解脱吗?” “纪燃,当初跟我搞在一起你就应该考虑后果,不是招惹了我就能够全身而退。” 纪燃脑袋发昏,“你什么意思.....” 解脱? 他什么时候觉得蔺臣川结婚就是一种解脱。 当初分开的原因之一就是不想看到对方结婚的那天才会离开。 再说了,难道不是对方自己说的需要个结婚的伴侣吗? 蔺家跟普通的家族并不同,是真正的豪门,门当户对娶妻生子是他们该履行的继承人所应该承担的责任和义务。 不可能跟普通女孩在一起。 更不可能跟男的在一起。 “我什么意思你听不懂吗?需要我给你翻译吗?”蔺臣川眼底的冷意就像是支离破碎般令人感到心疼,“我说我喜欢你,分开的这五年我还是喜欢你。” “你......”纪燃怔愣。 忽略下巴的疼痛,整个人就如同泡在水里,瞬间耳鸣。 蔺臣川说..... 还喜欢他? 这一磅消息将他砸得七荤八素,仿佛身处于梦中。 “可是你需要吗?”蔺臣川胸膛起伏,似是气结,“纪燃,你需要吗?”m.biqubao.com 位居高位的男人此刻就像是卑微到了极点,心正在一点点地碎裂。 那张向来毫无情绪的冷峻脸上此刻多了几分伤绝,仿佛是只要纪燃说出不需要就会彻底崩溃,悉数捧出来的真心将被丢弃于地面碎成上万片。 见人没有回答,蔺臣川语气恶劣,“说话。” “别装哑巴。” 即使过于卑微的求爱,可态度却丝毫没有半点的软弱。 强势,不容小觑,又热情。 纪燃吞咽着口水,整个人尚未从这则意外之喜中脱离。 还想着去试探着蔺臣川是否是真的还喜欢他。 更没来得及去看顾霜所说的,蔺臣川的微信置顶五年都没换过,始终都是那简笔画小狗的头像。 “你给我三分钟。”纪燃喉结滚动,嗓音略显沙哑。 今晚发生的事情有点多,一时半会还没接收完毕。 “行,”蔺臣川说,“还剩下两分五十秒。” 纪燃:“......” 怎么还有零有整带着秒数的。 他在脑海中回顾着所有发生的事情,想到宴会上他回去拿红酒时听到的话。 三分钟没到,纪燃就开口说,“可是你不是跟顾霜说你恨我吗?” 当时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听到对方毫不犹豫地回答了个“恨”字后就转身离开。 这也就导致着他接收到了错误的信息,把接下来所有蔺臣川所说的话当成一种警告。 让他不要有非分之想。 不要怀揣着其他不成熟的想法。 更是让他认清楚自己的定位,不要协议后还纠缠他。 “你听到了?”蔺臣川似乎没想到这句话被偷听到了。 纪燃迟疑片刻,点头,“听到了。” 当时他刚好回去拿红酒,就站在侍者的身后,刚好有人路过就遮挡住他。 还没来得及过去,就听到顾霜的问题以及蔺臣川的回答。 见人诚实地承认,蔺臣川松开纪燃的下巴,白皙的肌肤上残留一抹红色的痕迹。 是暧昧的勋章。 蔺臣川问:“既然你都偷听为什么不偷听完再走?” 纪燃解释:“....我没想偷听,只是凑巧回去拿东西。” 谁知道刚好就听到两人那两句的对话。 “我是恨你。”蔺臣川说,“如果你能告诉我你当初为什么要提分手的话....” 对于这个问题纪燃不是很想回答。 许是看出他的态度,蔺臣川也没想着要继续逼问下去。 把话题转移到上一个,“三分钟过去,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纪燃刚想抿唇,温热的指腹就按在他下唇的位置,触碰到那被咬破的伤口。 “你别咬。” 简短的三个字就像是领地被侵犯的警告。 明明这是纪燃自己的嘴巴,蔺臣川却当做自己的私有物。 “协议没结束之前,你身上的每个地方都是我的。” 还善意提醒对方金额,“五十亿。” 纪燃一时之间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蔺臣川。 太久没有回复,蔺臣川的耐心告罄,呼吸顿时粗重又急促,手指按压在下唇的力道下意识偏重,似要将眼前的人吞入腹中。 清冷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克制与隐忍,声线略显磁性的沙哑。 “那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纪燃晃了晃脑袋,“不是。” 不是很难回答。 只是...... 他凭什么这么轻而易举的得到蔺臣川的爱? 凭什么在伤害抛弃对方分开五年后又心安理得的接受对方的好意。 估计蔺臣川这辈子都没对谁服过软。 纪燃心中钝痛,喉咙就如同被刀片一寸寸地割开,疼痛到让人无法呼吸。 “我只是.....”他稍显哽咽,眼眶内蓄满泪水。 见状,蔺臣川凑上前亲吻纪燃的眼睫,将人圈在怀里,发出缓慢又延长的叹息。 嗓音偏低,与先前恶劣态度判若两人。 “燃燃,你别哭。” “也别不要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90/7400844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