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燃懒得去想那么多,一连又打了几个哈欠,迅速地爬上床就躺下。 等到蔺臣川回来,对方早就打起了绵长的呼吸声。 一看就是运动过后累到,强行开机起来吃顿饭补充能量。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低着脑袋认真仔细地打量着纪燃的睡颜,足足待了十分钟。 直到对方维持一个姿势太久,翻身,这才挪开视线。 蔺臣川来到落地窗边,望着外面庭院盛开的蔷薇花,以及栅栏角落隐蔽的树状月季。 想到昨晚纪燃趴在这上面,冷白的肌肤上被他嘬得散发着粉色。 比这些花还要漂亮百倍。 本来没想做得那么过分,可实在是隐忍太久,昨晚直接彻底失控。 他自然不会真的吃纪燃跟顾霜的醋。 只能说太过于了解纪燃,知道不会真做什么,至于顾霜更不会撬他墙角。 想到昨天在车上,对方说愿意跟顾霜出来一起参加拍卖会是为了补偿。 可是..... 拒绝联姻就要补偿,那为什么不来补偿他? 蔺臣川手指搭在窗的边沿,下意识地收缩,指骨泛着几分白。 “叮铃铃———” 这时,手机来电铃声响起。 床上原本正在沉睡的人响起了动静,蔺臣川拿出手机划过接听,才没把对方吵醒。 刚把手机贴在耳边,就听到远在临城的蔺老爷子的声音。 “臣川。” 蔺臣川眉梢微微轻蹙又舒展,薄唇抿着,喊道:“爷爷。” 从容不迫冷静地问:“突然打电话来是家里有什么事情吗?” 视线从窗外那盛开的花中挪开,弯下腰将地上皱巴巴的空调被给拿起来。 电话里,蔺老爷子说:“没什么事情就不能够给你打电话吗?” “没有。” “就是想问问你在临城怎么样?分公司现在是什么情况......” 蔺臣川一只手拿着空调被,一只手拿着手机,就往房间外走去。 听到对方的话,他边下楼梯边不假思索地回答,“一切都顺利,跟白氏集团的合作正在进行,分公司现在也正在步入正轨,假以时日应该能够落实完善。” “很好。” “你做事我这个老头子放心。” 蔺老爷子又跟他聊了些有关于公司项目上的问题。 蔺臣川走到洗衣房,把手上的空调被放进去。 “工作上的事情你一向有自己的主意,都按照你想做的去办就行,”蔺老爷子说完,似乎想到什么亦或者是这才切入正题,“对了,你还记得你林伯伯家林语夏妹妹吗?她过两天回国,你要是有空的话.....” 闻言,蔺臣川来到客厅沙发坐下,毫不犹豫地拒绝:“没空。” 电话对面的蔺老爷子显然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的强烈,以往就算要推脱也不会这么明面上地一口拒绝。 可今日...... 这次蔺老爷子的态度也比较强硬,“林语夏妹妹小你两岁,跟你门当户对,是成为蔺家太太最合适的人选。” “当初你爸爸出事,都是你林叔叔帮忙,他们家于我们蔺家有恩情,现在你跟夏夏都到了适婚年龄,年轻人应该有共同话题,可以试着接触。” “亲上加亲。” 蔺臣川拿着手机沉默。 像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又或者是懒得回答。 对面还在继续说着关于陈年往事试图来道德绑架他。 过了几十秒,蔺臣川调整坐姿,打断对方的话,喊道:“爷爷。” 比起以往冷淡的语气多了几分的认真。 “我喜欢男的。” 手机对面沉默:“.......” 也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被这句话给气到不想说话。 蔺臣川偏向于后者。 就在他想继续开口说话之际,就听到电话里传来了比较年轻的男人声音。 是蔺老爷子的家庭医生。 医生叹了口气:“小少爷,老爷子心脏不好,您还是别说这件事。” 闻言,蔺臣川低垂眼眸,薄唇轻启,“麻烦许医生让爷爷多注意好好休息,这件事我下次再跟他老人家说。” 医生:“......” 这门差事也不是很好干。 挂断电话,刚好出门买菜的张姨手提着一堆东西回来。 蔺臣川把手机放在茶几,起身上前帮张姨拎起放在地上的菜进入厨房放好。 张姨显然已经习惯对方的‘举手之劳’。 起初刚来这里工作,看到蔺臣川那张冷峻的脸还以为是个不好伺候的别墅主人。 没想到只是外表看着淡漠高冷又不爱说话,实际上在各个方面都比较善解人意。 至少不会摆出主人家的姿态,反而会敬重长辈,绝不趾高气昂的指使人。 张姨当了二十多年的住家保姆,见过的富二代数之不尽,还是头一遭见到蔺臣川这种话少、私生活干净又好伺候的老板。 虽说以前对方很少会久住,但每年到十二月就会出现在别墅里住上一段时间。 可今年这么早就过来长住..... 纪燃还是第一次被带回来的人。 “纪先生回去了吗?”张姨把菜收拾进冰箱时好奇地询问。 蔺臣川回答:“没有。” “以后他周五到周日都会住在这里。” 言下之意,每周这个时间段可以准备好多一份饭菜。 张姨也是个明白人,垂首示意,继续把买回来的菜分装放进冰箱。 “今晚多做几份菜,”蔺臣川说道,“荤菜,补点。” “好。” 说完后,他便离开厨房,上楼前将茶几上的手机放口袋,又折返房间。 纪燃依旧睡得很沉。 开门的声音对方都没听到。 不知道这两个月来是不是没有好好的睡过觉,昨晚折腾一番这才把之前的觉统统补上。 蔺臣川坐在床边,想到蔺老爷子的催促,思绪万千。 最后他也躺下,伸手将熟睡的人搂在怀里,闭上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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