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燃是在电话响最后一声的时候接起来。 对面正是消失了一天的宋明瑾。 接了电话,对方那虚弱的声音传来:“小燃,纪氏的事情解决了?” 这个声音听着不太对劲,纪燃坐下,将手机免提开启,回答:“解决了。” 随后皱眉询问,“你怎么听起来很虚弱,这几天消息也不回,也不在家,在哪儿呢?” 话落,他就听到手机对面传来其他男人的声音,总而言之就很诡异。 宋明瑾叹息地说:“我没事,跟学长在一起。” 学长? 纪燃不知道为何,还是觉得奇怪。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宋明瑾口中的学长应该是在国外,怎么悄无声息地突然回到国。 对方没有让他问太多,就是简单地报平安后,再是了解了下蔺臣川跟纪燃的情况。 通话时长也不过就五分钟,对方就匆匆地挂了电话。 纪燃拿着手机脑海里思绪万千,最后是收到顾霜的消息后才回过神。 - 临城,一栋别墅内。 宋明瑾挂了电话后,身后的男人就上前将他搂在怀里。 两人身上都没穿着衣服,肌肤上残留的痕迹以及地上一片狼藉可见昨日的疯狂。 “问完了?”男人细细吻着怀里人的耳垂。 惹得对方浑身颤栗,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亲吻自己的人,可下一秒就被紧紧抱着。 “......疼。”宋明瑾过分得抗拒。 避开身后人儿掐着他的下巴想要索吻,提出要求,“顾珣,我想回家。” “刚好你身上的药效也过了.......” 这话声音越说越小,就连宋明瑾本人都觉得自己此刻跟个蚊子似的。 说起来,顾珣是他读书时期暗恋了许久的学长。 两人之间的故事比较俗套,无非就是一见钟情。 后来机缘巧合下在圈内酒会上,有人欺负他,刚好对方出手相救,并且把身上的西装罩在他身上,将他带走。 第二天他把西装拿去还给对方,但对方没要,就说送给他。 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没有收到任何的影响,从那以后也很少有交集。 顾珣是在大二的时候出国,那时候他知道这件事还拽着纪燃一起喝酒买醉,结果最后对方被蔺臣川背回去,徒留他一个人夜不能寐。 宋明瑾知道他们身份的差距,也从未想过能够跟对方发展超过学弟学长之间的情谊。 没想到....... 对方竟然回国了。 就在昨天,还在酒吧上被下药。 然后他们发生了关系。 顾珣沉默,见宋明瑾低垂着脑袋,身上的痕迹彰显着暧昧,全是他昨晚留下的巨作。 见人不愿意再来一次也不强求,捡起旁边的毯子给对方盖上。 “好。” “我去给你找衣服,等会儿送你。” 宋明瑾没有拒绝,抱着枕头,轻轻地“嗯”了声。 - 纪燃收到顾霜的消息,是对方邀请他参加一次慈善拍卖会。 让他作为她的男伴出席这次的活动。 考虑到上次对方的提议还没答复,他委婉又礼貌地拒绝了联姻的要求。 顾霜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结果,故意说:【你都拒绝我的联姻,那总该赏脸跟我一起参加这次慈善拍卖会吧?不然我要是没有男伴的话会很丢人的。】 看到这些话,纪燃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他知道对方这是想要帮他。 如果那天傍晚不是传出要联姻的消息,或许晚上那场酒桌上他不可能那么轻易地离开。 都是看在顾氏集团的面子上。 顾霜见他答应,立马就把慈善拍卖会的地址给时间发过来。 就在明天,下午两点到五点。 明天也就是周五,跟蔺臣川约好的时间是在晚上八点,时间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冲突。 【行。】 【那明天见。】 纪燃发完消息后,便把手机收起来。 工作上的事情他一分钟也不能耽搁。 以前纪鸣远还在的时候,整个公司的所有事情都是对方在打理,平时看起来简单又比较轻松,可真正的接手这个公司才发现难度还是有些大。 但这些东西于他而言最多只是具有挑战性,倒也不至于一点头绪都无。 虽然纪燃家里父母琴瑟和鸣,家庭美满。 在别人苦恼着父亲出轨、私生子以及兄弟之间争家产时,只有他每天都是被爸妈念叨着,从小就是在宠爱呵护下成长。 一点苦都没有吃过。 可这并不代表着他没有管理公司的能力。 纪氏起死回生,开始步入正轨。 纪燃现在要做的事情不仅是安抚、鼓励底下的员工,还需要将这次局势中哪些落井下石以及站在纪明德两人那边的人列举个名单。 高层管理也需要重新洗牌。 只不过实施的难度有些大。 纪明德和纪承安是他的叔叔伯伯,在公司里也占据了不少的股份,待在纪氏也很多年,如果想要扳倒他们还需要花费些时间。 他们在公司肯定比起他更加得民心。 纪燃其实还有一件事很苦恼,那就是有关于纪鸣远夫妇飞机失事的事情。 总觉得事情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如果真的就是普通的飞机失事,为何当初立遗嘱的律师消失得无影无踪,无论他用什么方式都没有办法联系上。 他也尝试过买通人去寻找,依旧是一无所获。 “看来还需要再加大力度。”纪燃手肘撑着桌面,手指握拳支着下巴。 “这件事必须要拜托其他人去帮忙......” 总觉得纪明德两人绝对是派人监视着他,倘若他要是有半点的动作绝对会被他们知道得一清二楚。 如果拜托宋明瑾的话貌似也不太行,对方是他的好朋友,估计也被他们重点保护。 到底能找谁呢...... 那熟悉的脸出现在脑海中,却被他硬生生地按下去。 蔺臣川不行。 对方未必会帮他。 “还是需要选择一个纪明德他们不敢直接招惹的人才行。” 纪燃忍不住叹息。 这件事他还是今晚回去时再跟宋明瑾商讨片刻,让对方给自己出主意。 现在还是想把工作上的事情先解决。 便继续全身心地投入新的项目方案当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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