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纪燃确实没有说过要卖掉公司这件事。 全部都是纪承安的猜测。 可是如果不是为了卖掉公司的话,蔺臣川怎么可能会跟纪氏集团有合作呢? 还直接登门拜访。 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叔叔伯伯还请离开吧,”纪燃缓慢地坐下来,再一次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按动水性笔,“一会儿还有‘贵宾’的到来,你们站在这里多少会影响我们商讨合作。” 话说得很委婉,却是实实在在地赶人行为。 纪明德与纪承安皆是皱着眉头,仿佛像是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你们一群人站在这里.....”纪燃将笔对准着站在门口的众人们说,“到时候我怎么出去呢?” 纪承安说道,“既然蔺臣川是过来讨论有关纪氏集团的事情,那我认为我们几个董事应该可以跟着你一起开会给意见。” “小燃,你的社会经验不足,叔叔伯伯们也是担心你被骗。” 听到这话,纪燃唇角勾起嘲讽意味。 不得不说眼前这两人实在是脸皮足够厚,明明每次都是字里行间的胁迫,可见他不松口,依旧能够装作人模狗样散发出身为长辈的慈爱。 显然是不相信他跟蔺臣川有任何的合作关系,想要一探究竟。 “那就董事们都留下,其余的人都回到工位。” 纪燃无所谓。 留下纪明德等人在这里听着商讨方案也没有任何不妥当的地方,毕竟这个公司不是说就他一个人可以做主,主要还是为了能够解决纪氏集团的困境,防止纪明德等人再次施压。 只是他想不到蔺臣川的动作这么快。 包养协议合同刚签没多久,对方就立马来处理这件事。 甚至....还是亲自过来。 按道理来说,明明只需要给他账户上打几个亿,填补上窟窿、解决资金问题过后就差不多,派助理过来商谈即可,或者是让他自行解决。 没必要本人亲自来到纪氏集团。 一时之间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想要羞辱他的话,难道不应该是拖着这件事等着他上赶着去求才会出手么? 门口的人们目光落在纪明德与纪承安两人的身上,见到他们没有反对,便往门后撤退。 不过一会门口就只剩下董事会的人。 纪承安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一起过去?” 纪燃低垂眼眸,遮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厌恶,说,“不如叔叔你们先过去,我准备个文件就过去。” “行。” 言罢,纪承安等人便率先离开前往会议室。 办公室内瞬间就只剩下纪燃与小何两人。 “实在是太过分了.....”小何见人背影消失,立马露出愤怒的表情,“他们摆明了是想用长辈的身份来威胁你。” “幸亏蔺臣川来给你撑腰,我倒要看看他们等会还能不能笑出来。” 撑腰? 这个字眼的出现让纪燃恍然半晌。 蔺臣川这么一大早的过来真的就是为了帮他早点解决问题并且撑腰吗? 纪燃不知道。 他不想自作多情的去认为这件事。 万一对方只是敬业而已,想要早点解决纪氏集团这个麻烦的事情。 “嗯....”纪燃没有反驳也没说其他的。 “既然要跟蔺臣川合作,那就把资料、文件打印出来。” 小何跟在他身边那么久,这两个月以来的应酬奔波肯定是有所了解,知道这次会议具体需要准备哪些资料、文件、合同。 “好的燃哥。” 应声回答后,马不停蹄地赶去工位打印资料。 准备完资料也没花几分钟。 纪燃拿着资料进入会议室时,一眼就看到蔺臣川的背影,对方在跟纪承安两人谈论,前者面对‘前辈’们可以说是波澜不惊、应对自如。 板正的身姿,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一副听着‘下属’汇报工作的老板姿态,冷峻的侧脸没有半点的表情,眼眸宛如深潭,让他人揣摩心思。 身后还站着陈轩,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场凌厉盛势,令人望而生畏。 纪燃的余光下意识地瞥向坐在对面的两人。 在他面前气势汹涌的叔叔伯伯们在对方的面前恨不得夹着尾巴做人,低垂着的脑袋瞧起来低眉顺眼,并无谄媚却仿佛紧张万分般,慌了神。 一副不敢逾越的姿态。 不知为何,想到小何先前在办公室所说的‘撑腰’两字,纪燃竟有种莫名的爽感。 原来这就是有后台的感觉。 “纪先生。”陈轩率先察觉到身后有人推门进来。 闻声,纪燃礼貌地颔首,随即往会议室的主位走去。 过程中,他能够感受到蔺臣川的视线一直都跟随着,从门口挪到主位。 最后两人对上目光。 一场会议讨论下来只花了半个小时,期间除了纪燃与蔺臣川说话之外,纪明德与纪承安的脸色稍有些不好看,整场会议下来都黑着个脸。 仿佛像是没想到公司居然真的让纪燃给守住。 也没想到对方的后台居然是蔺臣川! 最令人刮目相看的应当还是纪燃的工作能力。 以往对方恣意又随性,可在工作方面能够做到各个地方特别的完美,条理、逻辑罗列的特别清晰,让人从中挑不出半点的坏处。 其余的董事也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有几个并没有完全地站位,现在看到纪燃工作能力颇为出色,还与蔺臣川认识,把濒临破产的纪氏力挽狂澜拯救回来。 对纪燃的满意程度连连点头。 甚至有人还提出些意见皆被择优采纳。 纪明德两人的脸色此刻就宛如锅底般黑。 “以上阐述内容就是我的个人意见......”纪燃注视着蔺臣川,抛出问题,“不知道蔺总有什么建议的地方?” 蔺臣川撩起眼皮,喉结滚动,薄唇轻启,“没有。” 身后的陈轩见状,从公文包里掏出文件放在桌面,往纪燃所在的方向推去。 “纪总,这是我们蔺总的意思,贵公司可以看一下。” 闻言,纪燃微微颔首,将那份合同拿起来仔仔细细地阅读。 当视线落在对方‘投资’的金额时下意识地抿唇,手指蜷缩颤抖。 他将合同递给纪明德等人。 “各位董事们也看看吧。” 纪明德脸色僵硬,接过合同,粗略地扫视了眼往后传阅。 大家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可着实还是会被合同上的金额给震惊到。 五十亿。 这就是有钱人家的豪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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