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燃开完会回到办公室,整个人就如同上战场归来般疲惫不堪。 身体上倒是没有半点的战损,可精神上却遭受折磨。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烟,熟练地拿出一支叼在嘴里,伸手拿起办公桌上的金属打火机,只听‘吧嗒’一声,火光簇起,将烟头点燃,冒着火星子。 简单地吸了口,就双指夹着烟,散漫吐出漂亮的烟圈。 说起来,他很排斥抽烟。 尼古丁的味道并不好闻,于他个人而言呛人又苦涩,对于这个气味一直都很讨厌。 读书时期不少的人叛逆追求刺激喜欢捣鼓些与年纪不符的事情,躲在厕所、教学楼小树林吞云吐雾。 那时的纪燃年纪小,纵使叛逆却不爱参与这种活动。 很难闻。 特别臭。 直到在那仿若神明又高冷的蔺臣川身上闻到,才发现自己多么的双标。 可纪燃始终觉得,蔺臣川跟别人根本就不一样。 明明抽的是同一款式的烟,其他人就仿佛是泡在烟臭味里,对方则是烟味漂浮周身与原本那股清冷的味道杂糅混合一起。 不难闻,反而充斥着男人荷尔蒙野性的味道。 容易让人亢奋。 蔺臣川抽烟的动作、表情以及眼神都无比的性感,是夹着冷淡的勾人。 让人热血沸腾,想要看那张冷峻寡淡的脸上沾上情欲失控的情绪。 后来纪燃确实如愿以偿的看到。 并且,这个世界上只有他知道,蔺臣川在那个方面有多么的带劲。 “啧......”纪燃狼狈地低垂眼眸,又将烟嘴送到口中。 怎么突然想起蔺臣川。 可能积压多年的欲望得到了释放,开始怀念第二次?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般的饥渴。 “疯了。”纪燃将未抽完的烟按在干净的烟灰缸,身体后仰靠在椅背,眼睛盯着天花板,恍然间失神,有种说不尽的悲戚感。 倏尔想到一件事。 抽烟这件事还是蔺臣川教他的。 第一次发现对方抽烟也是在学校的小树林后,那里是出了名的情侣圣地。 当时的两人关系说到底是他一个人的针锋相对,想要找到所有人心目中完美形象的蔺臣川的缺点,毕竟他认为这个世界上绝对不可能出现造物主最满意又毫无缺陷的人存在。 看到蔺臣川抽烟时,对方慵懒散漫地半倚靠在墙上,手指上还夹着烟。 那一幕明明平平无奇,可却撞击了纪燃的心脏。 心跳很快。 或许是抓到了蔺臣川的把柄,两人的关系渐渐地有所缓和。 后来再也没见过对方抽烟,不知道是本身不喜欢,还是因为相处久了知道他不喜欢。 直到他们一起住在纪燃学校外的房子。 说起来那时他们之间的关系有种奇妙的怪异感,就像是若即若离的暧昧,只要待在一块那磁场仿佛变了个味道。 那天纪燃还记得自己下课回来前给蔺臣川发了消息问是否要买点吃的,等了十分钟对方也没回复,他就顺手一同打包了最近喜欢的饭菜带回去。 或许是两人关系在相处过程中有所拉近,所以敲房门没得到回应会擅自拧开门。 一开门,就看到坐靠在床头的蔺臣川,支起一条腿踩在床单上。 对方嘴里还叼着烟,身上的衬衫未扣敞开,露出块块分明紧实的腹肌。 顺着往下,是那双修长宛如艺术品般的手指,冷白皮,骨节分明。m.biqubao.com 正握着...... 听到开门声,蔺臣川慢条斯理地撩起眼皮,漆黑深邃的眼眸充斥着欲望,如同旋涡般容易让人深陷其中,与站在门口的纪燃对视。 手上的动作从始至终并未停下来过。 纪燃从未想过外表瞧起来清冷禁欲的人做这种事会这么的性感。 手还放在门把,整个人维持着刚开始的动作僵硬了许久。 进退两难。 里面的人将烟夹在指尖,按在烟灰缸熄灭,嗓音有些沙哑,缓慢地吐出四个字。 “进来。” “关门。” 纪燃被蛊惑得听着蔺臣川的话进入房间关门。 门关上的瞬间那声音将他唤醒,想逃跑之际却脚底仿佛粘上了胶水,无法动弹。 “会抽烟吗?” 蔺臣川问。 纪燃下意识地摇头,可考虑到大家都会自己不会,会不会被看不起,刚想辩解,就又听到对方说,“你过来点,我教你。” 这时的他忘记自己讨厌烟味,也将所谓的高傲卸去,来到蔺臣川的身边。 刚好对方喉间溢出几分喘息。 很闷。 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见。 “低头,”蔺臣川掀起眼眸,“先让你尝尝。” “怎么尝.....” 纪燃刚弯下腰,后颈被人用手半拢着,带着几分湿润。 下一秒,嘴巴被人含住,唇齿被撬开,交换彼此的唾液,如同偷藏禁果的刺激感,接吻就仿佛会上瘾,互相博弈着攻城略地。 尝到了烟味,明明苦涩的味道,到对方的嘴里变成甜的。 明明只是想喊蔺臣川吃饭,却不曾想撞到对方在做坏事。 最后,饭冷了,人热了。 “叮咚————” 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起微信消息的声音,将纪燃回忆给打断。 他仰着脑袋,疲惫地闭上眼睛,用手背覆盖在额头,试图将有关蔺臣川的回忆统统从脑海中删除,可过往的回忆就如同潮水般涌入。 “看来是真的疯了.....” 纪燃忍不住喃喃自语。 接着,手机又“叮咚”的一声响。 停顿十几秒,这才将手放下,缓慢地睁开眼睛坐起身,伸手去够放在桌面上的手机。 解锁,点开微信。 是前两天加上的顾霜给他发来的消息。 【今晚有空吗?可以邀请你一起吃个饭顺路讨论合作的事情么。】 仔细地将这段话阅读,纪燃沉默须臾,打字回复:【行。】 察觉到哪儿不妥当,又补充一句话,【我订餐厅。】 顾霜秒回:【好。】 纪燃马上发消息给助理让对方订个稍微高档的餐厅。 等地址、时间确定好后,他给顾霜发过去,便站起身准备回去换身衣服稍加打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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