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栈的秦越打开了李嫣给他的纸包。 待看清上面的内容后,他的瞳孔不由的一缩,这信是娘亲写的!看到亲生父亲被乱箭射杀在娘亲的屋外。 秦越的心脏仿佛针扎了一般疼痛。 额头凸起的青筋暴露了他此刻的愤怒,好半晌,他才慢慢的压下了心头的暴戾。 这些伤害他至亲的人,他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待情绪恢复后,秦越寻来纸墨,将今日他见了铁木勒的经过事无巨细的禀告了给了父亲,好叫其做好部署与防备! 信件的末尾秦越还提了一个主意,便是趁着现在双方还未开战,边境百姓还可以来往,他想让人装扮成粮商,潜伏到肃州城。 同时可与当地粮商许诺,来年给他们运去高产红薯! 如此便能更快速的融入肃州城。 待到夜袭时,再与这些人里应外合,顺利攻下肃州城的把握也能更大一些! 塑封好信件,秦越将信件交给了影一,“给父亲送去!” 影一得到了吩咐,拿着信件瞬间消失在房中。 “将军,有少爷来信!”正在与副将们部署关卡的秦斌被守门的侍从打断。 “让他进来!” 少顷,影一拿着信件进门,只见主位上坐着秦斌,下方端坐着四名武将,皆是体格健硕。 秦斌接过信件,快速的浏览了一遍,继而脸上露出了欣慰之色。 秦斌愉悦的道:“铁木勒上钩了!” 四位副将一听,显然十分的高兴。 其中一名副将道:“将军,事不迟疑属下觉得还是尽快派人潜入肃州城,一旦战事开启,商道关闭,再想潜入进去就很难了!” “潜伏肃州城危险重重,那些胡人本就对汉人抱有敌意,进入肃州城不难,如何才能在肃州城站稳才是最重要的,若是这一点不解决,很有可能送进去的人就是羊肉虎口!” 秦斌将手中的信件递给了在坐的几人,待四人传阅过后,皆面露欣喜,直言此计甚妙! “事不迟疑,冯督尉你立刻着手去办此事,尽快让人潜入肃州城!” “属下这边去办!”说罢,匆匆离去。 另一边,李嫣带着影三回到了小院,便看到沐浴在阳光下的公主,她生的五官立体精致,是一位妥妥的浓颜美人。 只是她的周身总是有一股淡淡的孤寂,知晓缘由的李嫣不由的为之心疼。 李嫣快走几步,劝说道:“屋外冷,公主快进屋吧!” 格娜摇摇头,那样的屋子她待了十几年,早就厌倦了,她笑意盈盈的看向李嫣,询问她今日又去了哪里。 她喜欢与李嫣闲聊,听她说笑,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感觉自己还活着。 李嫣将她的轮椅推到了避风处,笑着道:“听我说话多没意思,我将秦公子身边的影卫唤来,让他给讲讲秦越小时候的事情,如何?” 格娜的背不由的坐直些,握住李嫣的手更是紧了紧,眼神中似是有光,她期待的点了点头。 李嫣将影三唤来,朝着他眨眨眼:“挑一些,你们主子小时候的趣事说一说!” 两位的身份影三是清楚的,一位是主子真正的娘亲,一个是主子在意的姑娘,影三不好隐瞒,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毫无顾忌将主子的糗事说了出来。 李嫣第一次从格娜的脸上看到盈盈笑意,那样的笑意不是不达眼底的敷衍,而是一个母亲在听到儿子的消息时的喜悦,是内心最质朴的感情! 铁木勒走进小院的时候,便看到格娜恣意的笑意,那样的由内而外的笑,他有十几年没在她的脸上看到过了。 曾几何时,格娜也曾对他这般笑过,沉浸在回忆中的铁木勒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 “你来做什么?”女子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铁木勒从回忆中回神,语气阴暗的道:“我是来恭喜你生了个好儿子,孝顺且听话,我让他偷边防图,他今日便让人送来了,不枉费我当初留他一命!” 格娜听他如此说,情绪激动,神色癫狂,似是要冲上去与他搏命,李嫣见状,立刻从后面抱住发狂的格娜,极力的安抚着她失控的情绪。 铁木勒饶有兴致的看着失控的格娜,在她的失控中,一点点找到自己的存在感。 此刻的他心情极其愉悦。 看吧,你的眼里、心里现在全都是我,你的情绪轻易便可被我操纵。 他恣意的站在那里,并不在乎格娜的咒骂,似乎还乐在其中。 他就像一个深处地狱之中的恶魔,将格娜囚禁在地狱之中,拉着她一起沉沦。 李嫣看着眼前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魔,心里无端的升起一股恐惧的情绪。 铁木勒的心理是扭曲的,他以折磨格娜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李嫣的心忽的一痛,原来格娜这十几年便是这样过来的,她的手不由更加抱紧了格娜,竭力安抚着已在崩溃边缘的女子。 找完了存在感,铁木勒饶有兴致的道:“看在你的面子上,只要他乖觉的当一好棋子,我会饶他一命,你看给他的双腿打断,送来与你做伴可好?” “滚......” 女人凄厉的怒骂声响彻了整个小院,铁木勒却觉得这是最动听,最悦耳的话语,畅笑着离去。 看着情绪失控边缘的公主,李嫣吩咐道:“影三,快将公主送回屋中!” 继而又对小侍女道:“麻烦这会姐姐,给公主熬一碗安神汤来!” 小侍女略微犹豫一下道;“那麻烦姑娘先照顾下公主,我去去就来!” 李嫣顺势应下。 成功支开了小宫女,李嫣快步进屋,让影三去门外守着。 李嫣蹲下身体,紧紧的握住格娜的手,连声呼唤:“公主、公主。”m.biqubao.com 温暖的体温从紧握的手心处传来,格娜公主的眼神,静静的恢复了清明。 她满脸疲惫,神色哀戚!口中喃喃的道:“是我没用,护不住他!” “公主,您要相信您的儿子,他是那般智慧及有毅力的人,如何能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格娜握住李嫣的手紧了紧,眸中露出希冀的光,语态急促的道:“那他...那他...” “那不过是他的将计就计,公主放心,再过不久您便能与他团聚,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叫你们分开!” 格娜听罢,眼泪簌簌落下。 李嫣的话将她从绝境中拉出,她一把抱住眼前的姑娘,哭的肝肠寸断,宣泄着心中忐忑的情绪! 原来有人依靠的感觉真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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