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的李嫣其实在赌,他们既然想掳走自己,那么自己对他们来说定然是有用的,在没有达成某项目的前,他们肯定不愿意看到自己死的。 李嫣从那些人眼中看到了踌躇,她知道是自己赌对了,她继续道:“我大哥他们不过几个半大的孩子,对你们根本构不成什么威胁,放过他们,我跟你们走便是!” “若是你们在荣城将他们杀了,官府不会坐视不理的。到时候你们想要顺利的通过边关,怕是也不容易!” 黑衣人冷哼了一声,他们将人杀了抛尸荒山便是,现在又是隆冬时节,说不定第二日这些人的尸骨都被野兽吞噬了,又有谁能想到他们头上。 到底还是顾及着李嫣刚才的话,倘若这丫头真是个性子刚烈的,若是不能顺利的将她带回去,那么他们能不能成功诱引秦越上钩便不好说了! 要挟的筹码少了一个,他们所筹谋的计划还能不能顺利实施便不得而知,一切还是要以大计为主。 待他们离开后,他还需要人手向秦越递信。 看着眼前豆芽菜般毫无威胁的几人,阿木尔沉默片刻后颔首同意。 继而对手下吩咐道:“将人都带走,迅速清扫现场!” 不顾四人的挣扎,四人顷刻便被黑衣人束缚起来,迅速带离了官道。 这个时辰小道上虽然人迹罕至,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留下来的几名黑衣人迅速将骡车牵入山道后的密林之中,随后疾驰离开。 一路急行,黑衣人来到了当初藏匿的山洞。 李建民等人被扔进了山洞中,嘴巴被堵住,四肢更是被束缚着动弹不得。 被扔在山洞中的李建民,看着马背上被挟持的妹妹,竭力的挪动的身子想要靠近妹妹,此刻的他双眼通红,嘴巴因为被堵住发出呜咽之声。 此时他的心中已经绝望到了极点,这些人要将妹妹带走,可他却眼睁睁的无能为力! 李嫣害怕大哥冲动,再惹恼了这一群人,极力宽慰着道:“大哥,我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你记得我刚说的话!” 阿木尔嗤笑一声,并不理会两人之间的机锋。 对于能带着这个丫头顺利回肃州城,他还是胜券在握的。 阿木尔居高临下的看着如困斗之兽在地上挣扎的李建民,讥笑的道:“此处方圆十里可都没有人家,夜里应是还有野兽出没,我是答应了不杀你们,就看你们有没有这样的造化能活下来!” 随后又吩咐一旁的随从,“去寻巨石来,一会儿将山洞给堵上!” 荣城是秦斌的地盘,他们想要顺利的遁走,只要将几人拖延到明日便可。 到时候他们早已经逃之夭夭! 须臾,三民黑衣人合力挪来了一块巨石,就等着首领的一句话,便要将洞口给封了! 阿木尔看了看天色,最后对着山洞道:“要想救你妹妹,就让秦越独自去高云县。”说罢,大手一挥,示意手下动手。 李建民侧躺在冰冷的地上,眼睁睁的看着巨石一点点将洞口封住,昏暗的光线一点点变暗,直至完全变成黑暗! 随着马蹄声的渐渐远去,李建民知道那些人走了,带着妹妹走了! 身后的几位姑娘更是抖若筛糠,沉浸在巨大的恐惧当中! 她们从未遇到过这样恐怖的事情,如今他们之中的主心骨被人掳走了。 而他们被束缚住手脚,洞口还被堵住了,她们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作为当中年纪最大,又是男子的李建民率先镇定下来,妹妹还等着他寻人去救,他要镇定,他不能慌! 冷静下来的李建民开始想法子自救,他要尽快的脱困,尽快的去报信,对去报信! 李建民艰难的挪动的身子,在地上摸索着尖利的石块,他要用石头将绳子磨断,他要尽快的想办法脱困! 天色越来越暗,林氏频频的看向门外,担忧的对着李小妹道:“这几个孩子也是的,下这么大雪也不知道早些回来!” 李小妹安慰道:“许是雪路难行,会不会是要等二哥一同回来?” 又过了一刻钟,门外终于传来了动静,林氏心中一喜,“定然是嫣儿他们回来了,我去看看,”说罢,将手中的孩子放在了小床上,拢好衣服走了出去! 见妻子出来,李二郎快步走到屋檐下,一边掸了掸身上的积雪,一边催促道:“外面冷,你出来作甚,快进屋!” 林氏往外看了看,见只有丈夫一人回来,脸上的笑意僵在了脸上,她焦急的问道:“嫣儿,没有随你一同回来嘛?” 李二郎拍雪的动作顿住,疑惑的问道:“嫣儿他们还没有回来?民儿他们呢?” 林氏摇了摇头,“并未归来!” 李二郎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他安抚妻子道:“你先回屋,我去隔壁问问!”说罢,急步而去。 李老爷子此刻正坐在堂屋烤火,看着屋外纷纷扬扬的大雪,眉宇之间不由的浮现一股忧色,这么大的雪,也不知道民儿他们走到了哪里?可千万要小心些才是! 一声呼唤将李老爷子从神游中唤醒,“爹,民儿他们还没有回来?” 李老爷子苦大仇深的点了点头,“雪天难行,估计不敢行的太快!” “爹,我都回来了,他们在我前面走如何还能没回来?”一句惊醒梦中人,李老爷子忽的从小凳子上起身,焦急的道:“会不会是骡车翻在了路上了?快快快,我们赶紧去寻一寻!” 此时的李老爷子只想到雪天难行,孙儿他们的骡车翻在了路上,并未想到其中的不合理之处。 李二郎抓住父亲的胳膊,分析道:“按道理孩子们回的比我早,可我回来的路上并未发现他们的身影,或许他们还在铺子中,我带着大哥去看看,爹你别急!” 李老爷子火急火燎的心被安抚,只是他到底不放心这几个孩子,“我随你们一道去看看!” 几个孩子至今未归家中,与其在家中抓心挠肝的等着,倒不如出去寻一寻! 很快父子三人,穿上蓑衣,带上斗笠往城中的方向寻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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