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刚寻我可是有事?”李嫣问道。 李建民一拍脑袋,“对了,差点将正事忘了,我是想和你商量,我想在铺子里再添置些包子或是饺子?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想要问一问你的意见!” “大哥怎么有这种想法?” “一来这胡辣汤准备起来也不费什么功夫,二来也是觉得光喝胡辣汤还是太过寡淡,胃口大的男子一碗也只能喝一个半饱,若是能在添一些主食那就最好了,妹妹觉得呢?” “再添面食你和小草可还能忙的过来?”李嫣没有回答堂哥的问题,而是问出了自己担心的事情。 “胡辣汤可以提前备上,不碍事的!” 小草在一旁附和的用力点头。 见状,李嫣斟酌了半晌提议道:“那不如就做煎饺吧!” 继而看了看灶眼上的两口铁锅,开口道:“煎饺子用这两口锅不行,得换平底的锅,大哥随我去城中的铁匠铺子一趟,正好我还有一样物件需得请铁匠打一下!” 李建民闻言也不犹豫,吩咐小草看铺子,兄妹两人直接往城中铁匠铺子去了。 两人是铁匠铺子的老熟客了。 见是兄妹两人,老铁匠笑意盈盈的迎了上来,“二位,这次是要打什么?” 李嫣也不含糊,直接同老铁匠说了自己的需求,一边比划着大小,一边对着老铁匠道:“我需要打一个这么大的铁锅,只是我这铁锅需得平的,用作煎食物的!” 城中亦有小食摊雇主到他这儿来打这种平底锅,因而在李嫣的描述中,老铁匠很快便明白了过来。 李嫣见铁匠没什么疑问,便又请他帮忙打两个有格挡的锅。 在李嫣仔细的描述下老铁匠最终还是听懂了,只是他还是有些好奇的看了李嫣一眼,“小姑娘的要求好生奇怪,好好的锅格挡起来还如何使用?” 李嫣颇为自信的道:“老伯您且帮忙打出来,说不得日后还有人寻上门来请求您照着我这样式做呢?” 老铁匠只觉得眼前这个狡黠的姑娘是在同自己开玩笑,继而摇头失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老铁匠不知道是,就在他将这件事遗忘了的时候,忽的有一日,竟还真有人寻到自己这儿来要打造同样的锅具,又让他赚上一大笔钱帛,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付完了定金,两人约定了拿货时间,便出了铁匠铺子。 李嫣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领着堂哥又去了一趟杂货铺子。 又从铺子中采买了一个能烧炭火的大号泥炉子。 因为没有足够的灶台,李嫣准备到时候直接在铺前摆上大泥炉子,十分的醒目不说,关键还能吸引顾客,也算弥补了他们铺子的空间不够这一点。 购买好所需用具,两人这才往回赶。 回到铺子时,时辰已然不早,众人收拾收拾东西,在夕阳的掩映下,架着骡车往家驶去。 回去的路上,李嫣同大哥说了明日要挖药材,便不来铺子了,又问两人可应付的过来。 铺子里的伙计两人早已经是驾轻就熟,让其尽管放心便是! 应着惦记着明日要采收药材,李嫣回去后直接去寻了李老爷子,请他帮忙寻人做活。 “至于工钱便与摘连翘时的一样,男女皆可,爷帮先帮我去村中问一问,若是人手不够,便去我那正建造的府邸处去问一问,那些人家中可有人愿意过来做活儿!” 李嫣有此考虑,主要是现在村中家家户户主要的劳力,不是在面坊,便是在乳腐作坊,人口多的人家或许还有劳力,人口单薄的人家手中都有活计,因而李嫣这才多嘱咐了一句。 李老爷子颔首,当即背着手出了门。 眼看日头西斜,李老爷子担心做活儿的人要下工,于是直接先去了距离村子一里地外正建着的府邸。 远远看去,县主府邸的轮廓已经初具规模。 高大的石墙以及飞檐翘角的屋顶无形之中彰显了建造中府邸的恢宏。 李老爷子走来的时候,督办的监工正在清点今日上工人数。 那监工见到李老爷子立刻便迎了上去,“您老怎么来了?” 这县主府邸便是为那李家姑娘督建的,监工自然是识得李老爷子的,再看到主人家来了,监工态度自然热情。 “家里头有些活计,想要寻一些人帮忙,便想到过来问一问他们家中可有人愿意来做活!” 监工闻言,忙领着李老爷子走到那群人面前,语态严肃的道:“李老爷仁慈,见你们生活困顿,便来寻你们做活儿,若是有想去的就同李老爷说罢!” 众人听罢,一时之间竟没有一人上前报名,皆面露艰难,颇为犹豫,好半晌无人应答。 那监工见这一群人犹犹豫豫,训斥道:“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不愿意,怎么说一句话,这么难吗?” 这时候,一名穿着补丁打着补丁的汉子,低垂着脸,艰难的问道:“大人,莫要生气,我...我想问一问去做活儿,可有饭食吃?” 他家人口多,孩子多,仅靠着他们两兄弟赚还回去的钱也仅仅够吃,若是等这边的活计做完,他们日后要怎么办?兄弟两人正愁着。 眼看就要入冬,后面的日子会更加难捱,若是对方能提供饭食,他们家的两个媳妇子、以及他的大儿子倒是可以去做活儿,这样家里也能省些银钱买粮食! 至于他们为何不想着对方会给他们工钱,那是因为不敢想啊,在他们的家乡,地主乡绅肯给一口饭食,那已经顶天仁义的了!biqubao.com 便是遇上了那豪横的,让人白给干活也是有的! 已经被生活的重担压弯了脊梁的汉子们,从来不敢奢想。 他们这一群外乡人,在遭遇本地地主豪绅时会有例外。 待他们听到李老爷子来寻人做活儿,他们惯性的想法,便是这怕是又要白给人做活儿,至于能不能有一口吃食,那也要看对方有没有良心了! 汉子们心中苦涩的想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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