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北地其他城镇紧张的气氛所不同,荣城百姓的生活能够很快恢复了起来除了城中的生活物资都没有涨价外。 另外还有郑县令安排了衙役们一天十二个时辰在城中、以及集市中巡逻,如此的做法,给了百姓们很大的安全感。 待城中百姓信心恢复后,原本没什么生意的酒楼、食肆的生意都好了起来。 其中李嫣的酱油铺子的生意在货商都离开后,也惨淡过一段时间。 李嫣原以为会因着这一场战事,酱油、腐乳要停滞一段时间,毕竟这些东西不是生活的必需品,有这闲钱大部分人会更愿意多采买一些粮食。 没成想荣城的百姓很快便从慌乱中走了出来,以前该如何生活,现在依旧如何生活,该吃吃、该喝喝。 再加上中秋的缘故,许多人要送礼物,干脆就选他们城中最有名气的李记酱油、腐乳,有的还捎带上一斤面条。 这似乎成了送礼标配! 女儿们带着礼物回去,老太太们嘴上埋怨着女儿乱花钱,心中却是乐开了花。 待女儿走后,老太太们在村中逢人就夸,女儿如何如何孝顺,瞧她牙口不好,特意给买了李记的腐乳。 如此这般的给李记一顿宣传,李记的酱油、腐乳生意竟是比平日里还好! 李老爷子见状,更是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原本自己还担心客商一走,腐乳作坊的生意会一落千丈,还想着让孙女将腐乳作坊停一段日子的。 这场战争也不知道打到什么时候,城中没有货商前来采买,积压下来的货物便卖不出去!biqubao.com 这样算下来,采买原料的需要银钱,腐乳作坊开一日也要不少工钱,李老爷子只要一想每日一睁眼,便要花出去这般多的银钱,心中便在滴血。 好在一切都是他多想了! 另一边,边关的战事一直处于焦灼的状态,秦斌这边收到的旨意是不可扩大战事,驻守城池,将敌人打退即可。 不是秦斌不愿意带兵追击敌人,而是朝廷一直不愿意扩大战事! 秦斌只得驻守边关,一次次击溃敌人。 在成功击退了三次胡人的大型进攻以及十多次小型攻击后,胡人部落依旧不肯退却。 就在双方对峙不下的时候。 东北方向也传来了急报,胡人联合北戎人开始骚扰东北边境。 朝野上下皆是十分的震惊,以大晋朝现在的国力,自然是支应付不了多线作战,更何况老皇帝现在还欠着东北将士们军饷。 一旦击溃东北方向的防御,必然有大量的百姓流亡,到时候百姓得不到妥善的安置,发展成民变都是有可能的! 在就朝堂诸公为此心焦不已的时候,胡人派使者送来了求和书! 秦将军将使者和书信一同打包送到了京城,交由皇上定夺! 其实在秦斌心里恨不能畅畅快快的打一架才好,只是他作为西北的统帅,自然不可以任性。 如今的王朝强敌环伺,虎视眈眈,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或许有信心痛打胡人,可他不敢赌,不敢将整个王朝拉入战争的漩涡当中! 憋屈了大半辈子的秦将军,为了顾全大局,只得忍着! 这些日子笼罩在诸位大臣头上的阴霾,因着秦将军的公文,以及胡人使者的到来而消散! 皇帝在看过胡人的求和奏折后,将折子交给了身旁的内侍,示意其给下首的大臣观阅。 皇帝低沉的声音在上方响起,“胡人上书求和,请求边境开放互市,允许其子民在北地经商,诸位爱卿以为如何?这件事是应还是不应?” “陛下,秦将军多次挫败胡人进攻,为何我们不一鼓作气,将这些胡人赶尽杀绝,何来给这些人脸面与我们谈条件!” “胡说什么,打仗需要多少银钱,多少粮草,这些你都算过嘛?陛下,微臣以为这战事还是不宜再继续下去!中原地区今年刚遭受过水患,正式要与民生息的时候,实在不宜在大动干戈!”户部尚书答道。 “陛下,微臣复议,如今形势艰难,户部至今还拖欠着将士们的军饷,多线作战,必然要筹集粮草,又会加重民众负担,属实不是良策!”兵部尚书道。 皇上将目光扫视到太傅,“太傅可有什么想说的?” 被点到的太傅上前一步,“微臣听说,今年草原上出现了大旱,许多暗流枯竭、牧草枯死,显然他们已经没了活路,若是不开通互市,那便要做好与胡人死磕到底准备,以及多线作战的准备!” 太傅大人没有劝说皇帝同意这件事,他只是分析了一下始末,告诉皇帝,若是你不想与对方正面应战,那便只有开通互市,允其通商! 现实情况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你不肯给我活路,那我便与你拼命。 老皇帝头疼的揉了揉额头,当初他下令禁止互市的目的,便是要困死这些蛮夷。 可如今国库空虚,今年中原地区又发了水灾,粮草应是不能同时应付两场战事。 老皇帝心中清楚,即便要打这些蛮夷,此时也不是好时机。 他要等,要等高产作物种植出来。 到那时供应将士们作战的粮草不会再是问题。 只需再上个两年,他定要将这些可恨的蛮族人,全部屠杀殆尽! 在理清楚如今的现状,老皇帝悠悠的道:“胡人因天灾困顿,患难以深,朕念彼诚心恳求,姑许开放互市,以通商旅,解燃眉之急,望尔等严加防备,不得滋生事端!” 以户部尚书为首的一众大臣在听了皇上的话后,心中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这仗终于不用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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