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又过了些日子,山上的连翘已经摘完,这一日李嫣为给村民们发工钱正准备着。 因着要核算数目,在完工那日李嫣没有当即给村民们结算工钱,而是又宽限了一日,约定好今日巳时来家里领工钱。 时辰未到,李家村门外陆陆续续来了人,他们也不进李嫣家里,只站在门外兴奋的寒暄着。 “你们家一共摘了多少斤,赚了多少银钱?” 那人嘿嘿一笑,满脸喜色的道:“不多,不多,我们家一共摘了两千两百多斤!也就二两多银子!你家呢。” “我家跟你也差不多,也是两千多斤。”随即有些可惜的叹了一句道:“这么好赚钱的活计,只是有些可惜家里的人手转不开,不然定然能赚更多的银钱!” 另有一外村村民艳羡的道:“唉,你可别不知足,儿子、媳妇手中都有正经的活计,一年下来赚的可不老少。再说了,这活计也没有便宜了外人去,找的也都是沾亲带故的!” 感叹的那村民忙描补道:“我知足呢,就是觉得这钱未免也太好赚了些!” “这还要感谢丫头!” 众村民纷纷认同的点点头。 见村人们陆陆续续到了,李嫣忙将事先准备好的东西东西搬到了门外。 一串串串好的铜钱,摆放在村民们的眼前,大家心中更觉欢喜。 李嫣笑着对众村民们道:“劳诸位叔伯们多等一日,下面我念到名字的叔伯来我这里,先与我核对数目,待确认无误,便可去我爷那边领相应的铜钱,叔伯们可有异议?” 众人自是没什么意见。 念叨名字的村民,一个个喜滋滋的上前,先是与李嫣核对一番数目,在确认无误后,李嫣会让他们在记录后按上一个手印,随后去李老爷子那儿领工钱。 领到沉甸甸工钱的村民个个喜笑颜开,他们也不急着回去,继续待在李家门前看着别人领了多少工钱,心中暗暗比较着有没有自家领的多! 就在村民们欢快的领着工钱的时候,李家村的村口来了一群人。 在前方领路的郑县令遥遥的看着李家门前聚集的许多人,心中忍不住嘀咕,这李家门前怎会聚集了这般多的人?难道是提前知晓了消息? 这段日子其实郑县令的心中一直惦念着,自己上述的折子。 按理说他这个父母官的辖内种植出了高产作物,那么以前攻讦他于农桑一事上不上心诋毁,也就不攻自破了。 只是这一日没有收到陛下的旨意,他的心一日便悬着落不到实处。 今日一早他正在府衙处理公务的时候,衙役慌慌张张的来禀告,“大大大大大人。。。。” 衙役结结巴巴的,紧张的道:“圣旨来了!” 郑县令心中一惊,正写公文的手,忽然一抖,多写了一撇,原本字迹工整的一页纸张,瞬间便毁了。 郑县令毫不在意的搁了笔,当即整了整衣冠,大步流星的往门外走去,出门的时候正好撞上听闻讯而来的李二郎。 李二郎拱了拱手,“大人宫中的圣旨来了!” 郑县令点了点头,示意李老二郎跟在他后头。 随后领着一众差役来到了前堂。 大堂之中站着一位身穿制式青袍的太监,两侧站着一列带刀甲卫。 郑县令的目光一眼,便扫到了那太监的手中握着一卷绣着龙纹黄稠圣旨。 见郑县令过来,传旨太监缓缓的展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荣城县令郑正,勤政爱民、治理有方,于辖内种植出高产作物,使百姓口食无忧,充实国库之粮,此乃尔功,望尔继续尽心竭力,照看好此物作物,以安百姓之乐!” “谢主隆恩,微臣接旨。” 在听完太监的旨意后,悬在郑县令心头的一把刀终于落了下来。他高喊一声,准备起身接旨。 好巧不巧这一次来传圣旨的公公还是上次来荣城的那位。 见郑县令上前接过圣旨,笑眯眯的道:“郑大人又见面了!” “多谢公公,劳您又辛苦一趟。” 郑县令上前接过圣旨,顺势从袖口中递过去一张大面额的银票。 传旨公公很自然的接过了银票,对对方的识趣甚至欣慰。 郑县令为官正直,却也不是不懂官场上的交际应酬,他于朝中没有势力,又是在边陲之地任一个微末的小官,自是不能轻慢了这些皇帝身边的近侍。 若是得罪了这些小人,说不得什么时候他们在皇帝面前的一句话,便会给自己带来灾难。 所谓小鬼难缠便是这样的道理。 “公公一路辛苦,我这就派人去定一桌酒席,还请公公赏光。” “这事儿不急,咱家这还有一份圣旨是给李家村那个姑娘的,郑县令带一下路吧!” 李二郎闻言心中跟着一拧,这怎么还有自家的圣旨? 郑县令闻言愣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吩咐随从备马车。 领着李二郎,带着一众衙役往李家村行去。 郑县令看着与他同坐一个车厢,紧皱着眉头的李二郎宽慰道:“你别担心,应该是好事!” 皇上能因着高产作物的事情,没有责罚他,那种植并且捐出高产作物的李嫣,皇帝陛下定然会有嘉奖。biqubao.com 李二郎因着郑县令宽慰的话,焦躁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一行人很快进了李家村。 身着官袍、身后跟着声势浩大的一众衙役的郑县令出现在李家门前时,村民们被这一阵仗吓了一跳。 自古百姓都怕官。 原本嘻嘻哈哈,喧闹的场面,在见到过这样的阵仗,村民们吓的不敢吱声,不自知的让开了路。 与最后一名村民核对完数目的李嫣,看到来人,当即放下了账册,迎接了上去。 “先归家,将家人喊齐,有公公来传旨意。让你娘和姑姑将虎头、虎妞抱到院中,有公公来传圣旨。”李二郎对女儿吩咐道。 李嫣闻言愣了愣,很快反应了过来,他先让爷去喊奶大伯,自己则跑回了家中同娘与姑姑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88/7400766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