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这一堂课下来,两人皆是大受震撼,林安临走前还让外甥女请教了这东西的制作法子。 这两样东西对刚启蒙认字的孩子来说十分的适用,他倒是也想在他的私塾中应用起来,给那些想学认字却又负担不起纸墨的孩子一个识字的机会。 送走了大舅舅,林青便将自己的授课进度与陆康做了交接,从明日起这课便交由陆康来授。 只是计划没有变化快,陆康也只来得及上了两日课,李家村便开始忙碌起来。 农忙时节,半大的孩子也是劳力,村学自然也是要放假让孩子们去地里帮忙的。 “妹妹,村学放假,那我也回去吧。”这日散了学的林青对着表妹道。 如今到了抢收的时节,家里应也是十分忙碌。现在休息下来,林青自然也想回去搭一把手。 “姐姐不急,大哥昨日送口信,今日小舅会来家里,到时候你再与他一同回去!” 林青点点头,左不过今日回去也做不了什么事情,倒还省的她往城中跑一趟与小叔汇合。 这人啊,就是经不住念叨,不过是说话间的功夫,林峰骑着马儿勒停在门前,他将马拴在门前的树上,提着个包袱,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小舅” “小叔” 坐在堂屋门前纳凉的两个女孩儿,见到林峰过来皆是面露喜色,高兴的唤出了声。 林峰面带笑容的走进堂屋。“怎么没看到你娘?” “田间忙碌,娘下地抢收去了,家里只留了我们两人看孩子!” 林峰点点头,转眼便看到睡在一旁的两个孩子,于是他拿出別在腰间的拨浪鼓,逗着两个孩儿玩了好一阵子。 两个孩子被这叮咚响声所吸引,目光只盯着林峰手中的东西看,伸着小手,蹬着小脚丫一个个兴奋的不行。 “一段时日没见,我瞧着长的倒是挺快!” “那是舅舅许久不来,乍一见他们这才觉得长的快!我日日瞧着倒是不觉得。” 林峰起身将手中的拨浪鼓递给侄女,让她继续逗两个孩子玩。 随后点了点李嫣的小脑袋,笑道:“是舅舅错,以后一定常来!”说罢,林峰将包袱打开,“这里有二十五两银子。是卖金银花和大青叶的钱。” “我打听过,这金银花历年的药铺的收购价钱在六十五到七十五文之间,你让赵大送过晒干的金银花一共三百二十二斤,算下来二十二两左右。这一次的货商愿意出七十文一斤,我便按照这个价钱定了,毕竟人千里迢迢的过来,也要让人有的赚不是。” “至于那大青叶,倒是不值什么钱,他们只肯出六文钱一斤,不到四百斤的货物也就二两多银子,最终他们愿意出二十五两银子,两样全都要了!” 李嫣点点头,他心里清楚,板蓝根的经济价值还是在其根部,其叶子不过算添头,能赚到这些钱李嫣已经很满意。 这段日子她忙着辣椒和村学的事情,只吩咐赵大将药材运过去给舅舅,倒是将这件事忘了干净,“真是多谢舅舅了!” 林峰不甚在意的摆摆手,又从包袱里拿出了三百两银票,“这段时间我出售了不少皮货,包括那虎皮近日我也卖了,我铺子里留了些周转,这是给你的!” 李嫣想了想,随后从中拿了二百两,“本钱我就收了,其余的银钱是舅舅辛苦赚的,我是不好要的!” “上回我已经同舅舅说过,舅舅往后赚的钱,只需同跟着你的猴子叔他们分,其余我是不会收的!便是借着你的平台和人脉关系出售药材,也要给你们辛苦费,说吧从拿了一个五两的银锭子放回了包袱里。” “铺子中的收益你不分便也罢了,我如何还能收你的钱?”林峰很皱着眉头,将那锭银锭子复又拿了出来。 “可。。。” 没让外甥女将话说完,林峰板着脸打断道:“若是你要算的这么清楚,那以后这药材我可不经手了!” 且不说这间铺子还是当初姐夫一家出钱出力的买下来的,分文没要的送给了他做买卖。 便是铺子中所有的货物本钱都是这丫头出的,她现在不愿意分自己的利,拜托他卖的货物还要给自己钱!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的。 看舅舅一脸要发火的表情,李嫣不敢再提分钱的事情,很是识趣将钱收下。 她心中想着等以后舅舅有了娃,到时候她再让娘亲打两个镯子送去。总归是以另外一种形式给他,不能叫他亏了去。 见事情办完,林峰道:“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如今村学停课,小叔正好带我一同回去。”林青忙道。 如今农忙,李嫣见两人要回去也不好多挽留,于是将两人送到了门口。 待见到田间挑着担子的村民时,李嫣忽然想到什么,于是喊住正欲上马的林峰:“舅舅,我有一事要拜托你!” 看着一脸正色的外甥女,林峰顿住,拉着马走到了其身前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舅舅帮我寻一处可存粮食的地方,最好离我家不远,这地方要大且隐蔽、叫人轻易发现不了的地方。” 看着外甥女很是郑重的样子,林峰没有多问,“行,我知道了!” “舅舅回去也同舅母他们说一声,今年莫要将粮食卖了!”李嫣不忘叮嘱道。 “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林峰还是忍不住出了口。 看着舅舅紧蹙眉头的样子,李嫣宽慰道:“舅舅只当我多心,反正现在家里也不缺银钱,不用卖粮缴税,收到的粮食便都存着吧” “成,我回去便同你舅母她们说!”说罢,翻身上马,带着侄女疾驰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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