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父亲过来见过这些黑板、粉笔不定也会眼馋呢!”林青笑着道。 “这东西制作简单,若是舅舅想要我到时候告知他便是!”两人说笑着往回走。 “下午还要给村中的女孩子们上课,姐姐一会儿吃过午食,先小憩会!”李嫣建议道。 “我倒是不累,今日妹妹劝说村民们的话,倒是很精彩,晓之以理,动之以利,在村学能学到江南的刺绣针法,莫说是她们心动,便是我听着都很心动!” 表妹前头劝说村民们,让他们将女孩儿送来学堂的话即便是发自肺腑,可一直以来根深蒂固的想法,却不是表妹今日这一番话所的改变的。 与其让他们回去后为难孩子,叫她们自己表达不愿意来村学,倒不如妹妹这般,动之以利。 待孩子们学出来,不但能给自己家里头添一些进项,就是以后嫁人了,有这赚钱的手艺傍身,挑选的婆家的底气都能更足些! “妹妹这是打蛇打在了七寸,抓住了他们的要害!”林青向虚空抓了一把,那样子倒是将李嫣逗乐! “姐姐若是想学,到时候也跟着学便是,待请的夫子到了,姐姐便帮我专门教授女学识字,若是姑娘们绣的好,到时我就将绣品放到我铺子中售卖,亦或是再专门开设一个绣房,到时候还请姐姐坐镇帮忙!” “南方的绣品,在我们北地的十分的受欢迎,与其千里迢迢的运送过来,倒不如我们自己绣,绫罗绸缎价高难得,那些商贾也多喜欢运送这些货物过来,可这些偏偏也是百姓们消费不起的。只而我想着在棉麻布料上绣江南花色,应是大有可为的。” 林青惊讶的看向了妹妹,她倒是没想到她竟然想了那么远,考虑的那般周全。 “妹妹如此说,我倒是十分愿意为这一设想添砖加瓦,期待有一天咱们荣城的妇人也能穿上,独属于江南水乡特色的衣裳!” 两人相视一笑,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向往。 还没走到家,李嫣远远的便瞧见族长与曹江朝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 看那样子应该是有事找自己,两人不由的加快了步子。 “族长爷爷,曹爷爷可是有事?这天气这般热,走我们家里说。” 曹江摆了摆手,有些歉疚的道:“我是想求姑娘一件事。说来惭愧,当初姑娘让我们曹氏的姑娘进村学我还拒绝了你,现在求到姑娘这里还是为了这件事情。” “当时是我糊涂,只沉浸在过去的伤痛中,倒是忘了族中的孩子,她们还小,未来还很长,我不能让我的无知断送了她们的前途,不知姑娘可否再给她们一次机会?” 他是活了今天没有明天的人,可孩子们长大了还要嫁人。 他们原属流民,无家无业的,虽然被安置到了此处,勉强有了一个安生之所,可好人家的儿郎如何会看的上他们家的姑娘?家中没有根基,便也只能让她们去村学学就一番本事了! 看着面前颇为局促的曹江,李嫣笑着道:“你们既然落户到咱们李家村来,便也属于我们李家村的一员,孩子们想来村学那自然是可以的。曹爷爷下午尽管让她们来便是!” 曹江有些哽咽的道:“多谢、多谢!我这就回去跟孩子们说。”说罢,匆匆离去。 看着曹江离去的背影,李族长也跟着叹了口气,都是些苦命的人啊! “族长爷爷,有话咱们家去说?”李嫣邀请道。 回过神来的李族长也是摆了摆手,“我来是想问你一声,咱们在哪里建面坊比较好?也就这几日,夏收便要开始了,我想趁着现着大伙儿都有空闲,先将面坊建起来,建村学时我特意吩咐他们多托些土坯,如今材料都是现成的,建造起来倒也快!” 李嫣想了想道:“我建议还是在村口,一来方便叔伯们每日进出送货,二来若是以后面坊生意红火,吸引其他人的采买,也能方便些!” 李族长听的直点头,不由的将目光飘向了村学方向,那块地就靠着大路,托好土坯现在就堆在那儿,倒是省了来回搬运的麻烦。 “成,我这就回去安排人!”说罢,背着手步履匆匆的回去了! 刚吃过午食不多久,今早站在教室后的那几名青年拿着木板寻了来。 李三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丫头,能不能劳你帮哥哥们也做个手写板。” 没有这板子到底不方便,他们便是想回去再复习巩固一下今日所写的字都不能。 “怪我忘了和哥哥们说,我家中现在就有现成的,我这就去给你们取!” 考虑到村中的女孩子也要识字,李嫣当初除了帮村民们制作了手写板,自己又另做了许多,如今就堆在库房中。 几人皆是没想过还有现成的手写板,这样便不会耽误认字的进度,这简直是意外之喜,皆郑重的道了谢后,这才离开。 待人走后,林青感叹的道:“妹妹真是思虑周全!”她刚才还想下午的认字课,是不是不叫孩子们写了,看样子倒是她多虑了! “本就是将她们纳入计划之中的事情!”李嫣笑道。 林青在心中赞叹自愧不如。 只轻描淡写的一句计划之中的事情,便是别的男孩子有的,她们自然也会有,父母没考虑到她们,她却考虑到了! 遂下午的课程与上午的安排一致,林青先是让姑娘们先同她自我介绍一番,随后便是在黑板上写了今日上午写的那四个字。 “因着你们晚了半日认这些字,我只要求你们能默写下三个,便算合格!”林青对着姑娘们道。 “夫子,不用对我们宽松,我们也要求记下四个!” “对,我们要默下四个!” 女孩子们的脸上涌现出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她们知道她们能来学堂,是有人积极给她们争取来的,为此她们要更严格的要求自己,也好叫自己的父母知道,她们不比家中的兄弟差的! 林青瞧着她们挺直的脊背,亮晶晶的眸子,严肃的神情不由的也缓和了些,微笑的道了声:“如此,甚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88/7400763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