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当初是存放了地窖,这些土豆看着还算完好,只是土豆存放的时间太久,大多数土豆已是发了芽,其中也有一部分土豆或许是当初路上磕到了,竟是已经腐烂变坏。 一番挑选下来,烂掉的土豆竟有两百多斤,为此秦越心疼不已。 看着剩下来的已经出了芽的土豆,秦越更觉时间紧迫,他让军需官将剩下来土豆收整好,小心仔细的装车,势必要将运输途中的损耗控制到最小! 此时的秦越正等着小伙计的回话,这土豆到底要如何种植,他还需请教李嫣一番。 小伙计噔噔噔的跑到秦越的厢房外,将李嫣刚才的话禀报了一遍。 秦越听了回禀,立刻便出了厢房去寻李嫣。 他正想同李嫣商议,去她家中看看土豆的长势,现在她要先回家一趟,倒是与他的打算不谋而合。 秦越风一阵似的跑到了李嫣面前,同她说了自己的打算。 李嫣颔首,这倒是算不得问题,他转身对林峰道:“舅舅有秦公子与我随行,就用不着你在特意跑一趟!” 有秦越的人跟着,安全上倒是无虞,“那好,我先去打探一下草药的行情!”说罢,先行离开。 “咱这就走?”秦越问道。 李嫣指了指客栈的方向,“我刚买了一批货,等他们将货物准备好,咱们就出发!” 不过说话的功夫,李嫣便看到杨明及他手下正牵着马车出了客栈。 “他们出来了,咱们过去吧!”李嫣回头吩咐道:“大哥我先回去了,你晚上回去的时候帮我将那几套启蒙书籍带回去!” 秦越听了这话,提议道:“倒是用不着这样麻烦,我让人去赶马车。”不待李嫣拒绝,挥手让跟在身后的影一去驾车! 杨明收整好货物往李记的方向看来,瞧见李嫣,立刻上前询问,“姑娘货物都备好了,你看我们何时出发?” 这时候,影一将马车赶了过来,李嫣让堂哥他们将书籍和两个包袱拿到马车上,随后对着杨明道:“杨叔,咱们这就走,一会儿你就跟在这辆马车身后便好!” 说罢,与秦越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马车。 影一在前赶车,马车缓缓的驶出了集市! 杨明随即赶到自家的马车边,对着手下道:“走吧,跟上前面那辆马车!” 与自家的骡车空有一张木架子不同,秦越的这辆马车不仅有车厢,车厢内的陈设还十分的精致,车厢正中设了一张小案,小案上摆放着一张棋盘,奇异的是这棋盘上的棋子并未因着马车的颠簸而移动分毫! 秦越看李嫣盯着棋盘出了神,“你可是想要下一局?” 李嫣闻言回过神来,立刻摆了摆手,她可不会下什么棋,随即讪笑道:“我只是好奇,这棋盘在这样颠簸的路上,竟是岿然不动。” 秦越面带笑意的道,“你试着拿一颗棋子瞧瞧!” 李嫣顺手想从棋盘上拿一颗棋子,瞬间便感受到了一股吸力,李嫣心中恍然,原来这棋盘中有磁石,难怪道路这般颠簸,这盘棋子还能稳稳的不动分毫! 秦越瞧她似是明白过来,便没有再继续解释。 眼角的余光看到那几套启蒙书籍,随后问道:“买这些启蒙书籍作甚?”随后又想到什么,复又问道:“可是办村学所用?” 李嫣点点,“我舅舅听闻我想办村学送我的!” “这几套怕是不够!” 李嫣点点头,这是肯定的,村中这么多的孩子,只四套书哪里够,只是书本的价钱不低,村中少说也有几十个孩子,全部去书铺采买也耗费颇多,为此李嫣打着一个主意,想着能不能买到这些书籍的雕版。 她知晓竹子、树皮、甚至麦杆、稻草都可以用来造纸! 前世她甚至还特意去古法的造纸作坊探访过,可惜的是当时她只是大致的了解过一番造纸的程序,如今想要自己造出来纸,那便需要一段时间的试验研究才成! 若是她能够用最廉价最易得的原料,造出廉价的纸张,那么在有雕版的情况下,这书本便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好在现在的村学还在建设、待到学舍建好,也可以将每日孩子们要学习的字先写到黑板上,过渡一段时间也无妨! 秦越看李嫣想的出神,于是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可是为了这些书本忧愁?不过是些许小事,你想要多少,我让人给你送去!” 沉思中的李嫣被秦越打断,她看向面前颇有权势的少年,忽的有了想法,她笑容晏晏的道:“我们村自己的村学,不好叫公子破费,不过我倒是有一请求,不知公子能否帮忙?” 秦越本还想说,两人是合作伙伴,让她不要见外,后又听了她的请求,心情很好的点头,“但说无妨。” “公子能不能帮忙买到这三本书的雕版?” 书籍一般被权贵垄断,她一个小农女想要买到雕版怕是还需耗费一番波折,与其浪费时间,不如直接请他代买。 刚才那三本书,他早就看过,不过是一些常用的启蒙书籍,书局之中这种雕版应是有好几套备份,并不稀缺。 秦越想到了她买雕版的用途,本还想劝说纸张的费用也不低,就算自己制书也不会便宜多少。 又觉得这丫头是一个主意正的,到底顺从了她的意思,表示他回去便让人将雕版送来。m.biqubao.com 李嫣很是高兴道了谢,这样一来自己只需要专心将纸造出来便好! 有马车代步,一行人很快便到了李家,马车在李家的门前停下,李嫣等秦越先下车后,也要跟在其身后跳了下来! 看着眼前动作迅速的少女,已经收拾着起车厢中书籍和包袱,秦越只好默默收回欲搀扶的她的手。 李嫣一个肩头挎着一个小包袱,手中抱着一摞书,不等两人上前帮忙,拿好东西便往院中去! 秦越不由摇头失笑,他早该知晓,这姑娘与自己从前见过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十分不同! 待在院中帮忙售卖酱油的李老爷子,看到孙女提着满满当当的东西便要迎上去帮忙。 “爷,外面来了客人,你先帮忙招待一下,我放好东西便来!” 李老爷子这才看到跟在孙女身后的秦越,立刻上前招呼秦越先进屋坐! 秦越指了指跟在后面的马车,“不必管我,后面两人是李姑娘请回来的货商,您还是先去招呼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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