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爷子领着人来到后院的工房,指着整齐的码放在墙角下的竹筐对着李嫣:“姑娘请查看,全都在这里了!” 李嫣蹲下身,拿起几个小瓶瞧了瞧,还真别说,所有瓶子的尺寸真如测量过的一样,丝毫不差。 李嫣随即站起身,满意的点了点头:“您真是帮了我大忙,多谢了!” 毕竟是手工打造的瓶子,李嫣原先还担心瓶身的尺寸会有误差,如今看来真是自己多虑了! 李嫣让赵家父子将这几筐的小瓶抬到骡车上,随后将剩余的工钱付给了陈老爷,并承诺待铺子开起来,后续还会过来定制瓶子。 陈老爷子激动的连连点头,心中更是期盼这姑娘店铺的生意能够红火起来! 将五百个酱油瓶子拉回家中,时辰已是到了傍晚。 李嫣让赵家父子将几筐瓶子全部放到了水井旁,预备着一会儿全部清洗一遍,待到明日正好用来装酱油。 李二郎提着香料回来的时候,便看到两人正在水井边忙活。 “爹,你可帮我将香料买回来了?”李嫣问道。 李二郎提了提手中的纸包:“放心吧,按照你所说都买齐了!” 李二郎将手中的香料放到了厨房中,随后挽起袖子上前帮两人清洗容器。 多了一人的帮忙,三人的动作便又快了许多,待天色暗下来时,林氏站在厨房对着几人道:“天都黑了,弄不完的明日再说,先吃饭吧!” 李嫣将手头中的容器清洗完,看着身后还剩下的一筐未清洗的容器站起了身。 明日能够用来做酱油的豆豉不过一百来斤,这些豆豉约莫能做出两百多斤的酱油,清洗出来的容器便也足够了! 至于那些后来制作的豆豉约莫还要发酵个五六日才能用来制作酱油,此事暂且不提。 “你们打算何时开业?”林氏一边将手中的碗筷放下,一边询问道。 “宜早不宜迟,集市中已有不少铺子开业了,我看就后日吧,明日我带几人将铺子清扫一遍,嫣儿在家里将要做的吃食备好!”李二郎对着几人道。 “爹,你看集市那边的生意如何?” 李二郎略带担忧的道:“并没有设想中的那般好,大抵集市中的铺子还全部营业,还要过些时日才能窥探一二!” 荣城虽是通往南北之地的必经之路,想要让那些商号在此地驻足,甚至于让他们留在此地交易,这便是要有自己的筹码才行! 先天吸引商号客观条件有了,拼的便是软实力! 李嫣低头喝了一口粥,心中沉思,想要此处的市场红火起来,除了良好的营商环境,更重要的还是此处有吸引那些商号的利益才行,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便是这样的道理。 想清楚其中的关键,李嫣对李二郎道:“现在集市刚刚建成,这管理上一定要落实到位,一定不能有坑蒙拐骗客商的行径,爹,可以与大人商量商量,定时定点安排人值守巡逻,以防寻衅滋事的事情发生!” “你还有什么想法一并说来,这两日我正与大人商量此事!” “除了安全上要有保障,其次便是税收上,绝对不能出现敲诈勒索收保护费那一套,税收也要做到透明,可实行分级累进式征收!” 看父亲听的认真,李嫣继续解释道:“对于百姓的日常用品,税率可定低一些可按四十税一来收取,又例如一些富户才消费的起的烟、酒、茶、可定的相对高一些十五税一或是更高,这便由大人来做最后的定夺!” 父女两人谈了许久,李嫣将自己的想法全都说与了父亲,李嫣打心底希望这样的集市能够发展起来,这样便能提供更多的赚钱机会,从而改善百姓们的贫苦的日子! 第二日,待到李嫣起床的时候,李小妹已经将昨夜剩下那一筐瓶子全部清洗完毕。 快速的收拾妥当,随后端出发酵好的豆豉,又拿了一些八角、香叶、干香菇便开始了熬煮酱油。 与上次用量不同,这一次,李嫣直接用十斤豆豉开始熬煮。biqubao.com 看着已是快要溢出锅的水,李嫣心中叹了口气,这锅不够大,这样十斤十斤的做,未免也太慢了,看来下次还需去铁匠铺再打一个更大的锅才成! 一上午的时间,李嫣只熬出了二十斤的豆豉,一共得了四十多斤的酱油。 李嫣啃完手中的馒头,对着李小妹道:“姑,你先帮我看着些火候,我去山下一趟!” 明日要烤的鸡,此刻还没有腌制起来,李嫣只得将熬制酱油的活计先交给了姑姑,自己则来到山下准备抓鸡。 如今田地里面的活计已经全部做完了,李嫣来到山下的时候,几户人家也都在家里。 坐在屋檐下闲聊的众人看到李嫣热情的道:“姑娘,有何吩咐?” “明日小食铺子开张,麻烦叔伯婶娘们帮我杀三十只鸡,待会备用!” 李嫣记着昨日父亲说集市的生意并不算太好,想来预备三十只鸡应是够了! 众人听了李嫣的话麻利的动作起来,赵家的媳妇以及小草被留在家里烧水,其他人全部去山上抓鸡。 白日里的鸡并不好抓,山上又是树木繁多,一时之间,抓鸡现场十分热闹,小孩看着鸡飞狗跳的场景乐的哈哈大笑,四人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三十只鸡给抓住。 烧水的烧水,杀鸡的杀鸡,拔毛的拔毛,好在人多,约莫两个时辰三十只鸡全部被处理干净。 三十只鸡堆了满满的四大木盆,另还有一盆鸡杂和一盆鸡血。 几人端起木盆便要将东西给李嫣送到家去,李嫣抬手示意几人别急,她还有话要讲。 “这些日子多谢大家的帮忙,想必大家心里应是清楚我要在城中开铺子的事情,后面应是有需要麻烦叔伯婶娘的地方!” 赵老汉忙道:“姑娘说的什么话,姑娘不仅提供了我们吃住,让我们有一个安生之所,不至于过着朝不保夕,颠沛流离的日子。这点子事情本就应该的嘛!” 李嫣抬手制止赵老汉接下来的话:“往后大家应是还需请大伙帮忙,这样我再给你们两家每月各涨两百文钱!” 赵家父子与郭家的两个媳妇听后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只一个劲的对李嫣道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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