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家的路上,李老爷子忽的问道:“你方才应去见一见窑口村族长,说不得日后还要与他们村多来往呢。”毕竟一族之长,在村子里头还是很有话语权的。 李嫣明白爷爷意思,让自己与更有话语权的人商议,总是要比一个老汉要强! “爷,这小瓦罐的价格我也打听过,一般一个腌菜的小坛子也需得十多文呢,陈爷爷出的价格已经比我预料的要低很多了!您就放心吧!” 其实李嫣这会子不去见窑口村的族长,想的是这件事与其自己去和窑口村族长说,倒是不如陈老爷子自己将这个消息告知族长。 毕竟陈老爷子一家子生活在窑口村,有这好事,能记得村里,村人到底会记得他这份情分。 李老爷子瞧孙女心里清楚,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待到晚上李二郎回来的时候,瞧着女儿带回来的小瓦罐,感叹道:“我瞧着这容器做的不错,只是不知价钱高不高,若是这瓶子的价格过高,那本钱也会相应增加。” 要知道那些贫苦的百姓们一文钱恨不能掰扯两半花! 这事儿,李嫣早已经想过,于是开口道:“爹,我这儿有一个想法,你帮我看看是否可行。” 李二郎颔首,示意女儿继续说下去。 “爹,酱油的价钱我不打算定高价,这半斤装的按十二文一瓶、一斤装的按十八文。若是他们下次再拿着瓶子回来打酱油,小瓶的可以减三文、大瓶的可以减去四文钱!” 这是减去了瓶子的制作成本,再减去豆豉、盐、糖、香料成本后,一瓶还能赚个四文钱。 李二郎一听这话,便明白其中的意思,这样的价格已是比一斤盐和糖的价格低廉了许多,女儿这是想要大部分的百姓能够买的起,用的起。 李二郎揉了揉女儿毛茸茸的脑袋,含笑道:“这酱油生意是你想出来的,便按照你的意思来做吧,我和你娘都听你的!” 这让原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的李嫣,不由的松了一口气,毕竟涉及到庞大的利益,能让自己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做主,能够得到爹娘的支持,便是再好不过了! 这一夜李嫣睡的十分的香甜,连续在骡车上颠簸了两日,让李嫣一沾上枕头便熟睡了过去,一夜无梦。 待到第二日,李嫣一直睡到日上三竿,这才打着哈欠出了屋子。 李小妹难得看到这丫头犯懒,好笑道:“快去洗漱,锅里给你留了饭食。” 待李嫣吃完饭食,准备出门的时候,门口传来了马的嘶鸣声。 李嫣朝门口看去,发现来人竟是秦越! “我可以进来吗?”秦越笑容灿烂的道。 这人笑起来狭长的眸子熠熠生辉,仿若星辰。 李嫣被这人的笑容所感染,一时怔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秦越看着平日里机灵的姑娘,一时之间有些傻愣,只觉得好笑:“自是有事寻你!” 李嫣看他说的一脸认真,忙将人请进了家里,随后又泡了一杯热茶给他。 李嫣等了半晌,也不见这人说话,随后问道:“到底是何事?” 秦越放下茶盏,随后从怀中掏出两个长命锁,递到了李嫣面前:“那日你说添了弟弟妹妹,我也没个准备,这不回去后让人选了这两个长命锁,还望不要嫌弃!” 李嫣看着做工繁复的小银锁,李嫣有些不好意思:“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不能收!” 李嫣瞧着这两个小长命锁,怎么着也得要个好几十两银子,自己与秦越又没有太深的交情,这样的礼物实在是太贵重了! 秦越看出了李嫣的为难,于是开口劝道:“将来我们可是要合伙做生意的,你家中有喜事,你说我该不该送一份礼?” 看李嫣似还有些犹豫,秦越站起身,笑着道:“收下吧,我这不是还想向你求教高产作物如何种植?今日我来此便也是为了此事!” 李嫣也跟着站起身,一拍脑袋:“瞧我,将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走走,我们这就去山下看看。” 这段时日家中事情不断,自己倒是一直未去山下看看,上回他们栽种下去的种薯应是长出藤蔓了,算一算日子应该可以移栽了。 李嫣与姑姑说了一声,便带着秦越往山下去。 两人来到当初育苗的地里,看着已经长出的红薯藤,李嫣点点头对着秦越道:“应是可以移栽了!” 听到李嫣这样说,秦越的神情认真的起来:“这要如何栽种?还请姑娘告知!” 种植高产作物是父亲交代给自己的事情,这关系着未来几十万大军的粮草问题,不容自己大意。 李嫣蹲下身子,从地里头掐了一段红薯藤,对秦越比划着道:“这红薯藤生命力很强,红薯藤按照这样的尺寸剪下来,然后再扦插到地里,栽种完再记得浇些水,这东西便能活了!” 秦越接过李嫣递过来的一小截红薯藤,好奇的打量起来,就这样的一根小腾,竟然能结出那样多的产量? 看秦越好奇,李嫣继续介绍道:“这藤虽掐了,后面还会在长,长出来的藤还能继续栽种,你看我这几块田地的种,这三十亩地都不够种!” 秦越听的瞪大了眼睛,他虽不侍弄农桑,但基本的作物习性还是知晓的,这让秦越产生了更深的兴趣:“姑娘,何时栽种?我派农人来与姑娘请教!” 李嫣指了指那边正在挖的大塘:“等那边的塘挖好吧,也就这两日便能完工!” 秦越与李嫣来到山下的时候,便看到一群汉子在那里挖泥的挖泥,运土的运土,原来是在挖塘! “那两日后,我再带着人来此叨扰姑娘了!”秦越笑着道。 “公子不必客气,作为西北的子民,我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在李嫣看来,只有一支强大的军队守护住西北,自己的小家才得以安稳。 这也是她为什么,她在寻到高产作物的时候,没有隐瞒,第一时间将这东西告知了钱家的少东家,目的便是想让他将这高产作物带回西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88/7400750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