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示?可是贴告示?”李二郎问道。 李嫣点点头:“对呀,告示上写明钱财的来向,再标明建造集市的花销,就贴在进城的城门处,可再配一名识字的差役在那处与百姓们念告示。” 荣城百姓识字的本就少,为了防止有心之人故意歪解,还需有人识字的人在城门处与不识字的百姓们解释。 李二郎点点头:“这确实一个不错的主意,只是这些人达不成目的,应是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不定还能想出更恶毒的法子来。” 这些富豪、乡绅之所以这样闹的目的还是想要铺面,他们应是看出了城外集市蕴含的潜力,当然想要分一杯羹。 集市建造起来本就是免费的对外开放,这些人如今这样的闹,无外乎还是想要一间铺子。在集市中占有一席之地。 想通这点,李嫣心中也有了应对之法:“县令大人不若就将这些铺面给这些人!” “这如何使得,县令大人上任大半年,许多事情上被这些人掣肘,如何还能让这富户发展壮大?”李二郎连连摇头。 李嫣不疾不徐的道:“其实也很简单,只要我们掌握着铺面的所有权,这铺子我们只租不售,且一年一签,价高者得,若是他们愿意出血,就租给他们好了!” “至于收到租金,在另做一份账目,每年用来接济孤寡老人,亦或是水利建设,由辖内里长、族长签字画押落实村中困难户。这样既能得到百姓的支持与拥护,也能杜绝那些人再拿此事做文章!” 李二郎忍不住拍掌叫好,这事情妙啊:“这样一来,那些人为了拿到铺子而开始竞争,哪里还有功夫联合起来造谣生事,郑县令这边也有钱做一些实事!” 只是还有一点,李二郎心中有些顾虑:“咱家也是出了一百两买铺子的,这会不会让那些人寻由头,闹事?” 李嫣摆摆手:“郑县令也不是没给过那些小商贾机会,爹还上门询问过他们的想法,是他们自己有所顾虑,不敢出手,错失了良机!” 也罢,任何事情只要涉及到利益,无论怎样都有能被有心之人指摘的地方,若是在意那许多,那生意便不要做了吧! 父女两人谈完,李二郎并未回房休息,而是又去了书房,将刚才女儿所说,一一复述下来,对于铺子租金的用途,又详细写了一份计划。 预备明日一早,先拿回去与县令大人瞧一瞧。 一夜无话,待到李嫣起来的时候,李二郎早已经离开了。 一夜未睡好的郑县令,听手下的小厮通报李二郎寻他。 也顾不得吃早食,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匆匆去了前堂。 “大人,我这有一主意,可为大人解决眼前的困惑!”李二郎开门见山的道。 郑县令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催促着李二郎快说,昨夜他半宿都没有睡着,一直也没有想出个应对之法。 李二郎将昨夜写的计划,递给了郑县令:“大人请看。” 待郑县令看完,憋闷了许多日的不快终于散去。 郑县令高兴的拍了拍李二郎的肩膀:“我还真是一叶障目,竟没想到这样的办法,我即刻就写告示,你一会儿带人贴到城外!” 自己当初愿意建设集市,一方面是想要发展壮大荣城,另一方面也是想造福一方百姓。 罢了,只要铺子不卖与那些人,自己便掌握着主动权,退一步也就无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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