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摆在平日,这铺子里却是没有现成的曲辕犁售卖,这不到了春耕,铺子里面的掌柜,明智的提前预备了存货。 李嫣瞧见有现成的耕犁很是高兴,这下就不耽误工夫了。 铁柱上前仔细的查看了一番曲辕犁,确认无质量问题后询问道:“这耕犁多少钱一个?” 掌柜的比了四个手指头:“四钱银子一个!” “这么贵!往日不就三钱银子,掌柜的怎一下子涨了这么多?”铁柱问道。 “小伙子,你也可以等到三钱银子时候再买,我这人做买卖可全凭自愿!你瞧瞧我这犁铁、犁辕那用的可都是上好的料子!” 李嫣讨价还价道:“掌柜的你看,这春耕也没几天了,两个我给你七钱银子你看可成?” 李嫣的话其实一下子戳中了掌柜的心思,这有牛的人家毕竟是少数,待春耕结束后,这犁的需求必然会少,思及此掌柜道:“也罢,再添五十文这两个犁都给你!” 最后两人一番讨价还价过后,李嫣以七百二十文拿下了两个曲辕犁。 瞧着这样大的两个东西李嫣犯了难,这可怎么拿回去? 这时一旁的铁柱道:“姑娘稍等,我去牵马过来,将这两个耕犁放在马上拉回去!” 铁柱很快将马匹牵来,掌柜的帮着两人将耕犁绑到马背上,两人牵着马往城外走去,路过一个卖肉饼的摊位,香气四溢的饼子勾的李嫣肚子直打鼓,李嫣这才意识到今日饭食还未吃! 李嫣走上前买了四块肉饼,两人就这样边走边吃,回到李家村时已是到了未时。 铁柱帮着李嫣将耕犁放在院中,随后翻身上马,疾驰着离开。 林氏端着一碗温水递给忙碌了一上午的女儿:“瞧你,这一天忙的,快进屋坐着歇歇!” 李嫣这时候哪里歇息的住,这下药苗有了,李嫣就想着赶紧将那些荒地给翻出来,赶紧将药材给种植下去。 李嫣端着碗,咕噜、咕噜几口将一碗水饮尽,不甚在意的用手擦了擦唇角的水渍:“娘,我不累,我去瞧瞧爷他们可找着人了!”说罢,将手中的碗塞给娘亲,风一阵似的跑了! 这刚回来,还没说几句话呢,人就又跑了,一天天的将自己忙的跟个小陀螺一样,林氏无奈的叹了口气,心中暗暗决定今晚要做些好的给这孩子补补! 李嫣跑到山下的时候,便瞧见了李老爷子带着二十多人正在自家荒地上忙着挖隔离带。 这有工钱就是不一样,这回来帮忙的人多了一倍不止!如此也好,待地翻完,还要请他们帮忙种植药材! 村民们分了几组,跟着上回有经验的人身后忙碌着。 李老爷子看到孙女忙上前问道:“如何了?耕犁可买到了?” 李嫣比了两根手指,笑着道:“不但买到了,我还买了两个,又有这么多叔伯帮忙,应是没什么问题!” “你大伯那里,明日牛就能牵过来,再加上两头马骡尽够了!” 两人说完了牲口,李老爷子又问道:“这么多地,你都打算种哪些药材,可都想好了?还有那些种子、苗木可有头绪?” “爷放心,这些我今日都问过周大夫了,待你们将地翻出来,我这就前去购买!对了,爷你们可要爷买点苗木?这扦插的连翘想有收益怎么着也要等上个两三年!” 李老爷子摆摆手:“我就那点地,其他的就不折腾了!” 李老爷子催促道:“行了,今日你也跑了一天了,回去吧,我去看看他们挖的如何了,争取今日将这些枯草都烧了,明日好翻地!” 李嫣站在田埂处看了会忙碌的众人,这才往回走。 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过着接下来的赚钱计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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