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赶车,要比白日里艰难许多,好在最近这些日子,没下过雨,一路上除了颠簸些倒也没出什么状况。 一行人赶着骡车来到燃烧着篝火的大营外,守门的小兵看到李大郎一行人很是疑惑。 李大郎停好骡车,急步走到大营前,恭敬的道:“小人是给邢小将军送木炭的,还请军爷通禀一声!” 巧的是,今日守门的小兵确实是见过李大郎一行人送过木炭的。 待小兵在查验过骡车上的木炭后,便让一旁的同伴替自己值守,自己则小跑着进去通传。 小兵跑到议事厅外的时候,被守门的亲卫拦下了脚步。邢云此刻正带领着手下讨论着边境的布防。 邢云指着地图上的几处山脉对着手下一众将领道:“今冬下了几场大雪,具探听来的消息,草原上冻死了不少的羊群和马匹,我担心胡人会必定会趁机骚扰边境百姓,掠夺物资!” “小将军,不是已经让王校尉带着人去了边境的几个县城巡查了嘛?这几日一直也没有消息传来,想来应是安全无虞的!”一名小将答道。 议事厅里面的校尉纷纷点头,这人已经安排下去巡查了,也没有得到什么紧急的情报,小将军大抵是因着秦将军不在,紧张过了头了! 邢云沉思片刻后,许是真的自己太过杞人忧天。 他深呼吸一口气,放松了紧绷的神经,然后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继续按原计划部署边境的防守。加强巡逻队伍的轮换,确保边境线的安全,过些日子,我亲自带队换防!” 一位将领站起来说道:“小将军,我们的士兵不仅要加强巡防,还要加强与边境百姓的沟通,秘密监视胡人的动向,了解百姓的需求和忧虑,尽力保护他们的生活和财产。” 邢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巡查边境的同时,还要加强边境哨所的警戒,严密监控敌情动向。” 随着会议的结束,邢云继续在议事厅里整理战略和布防的计划。他清楚的知道,冬季是边境的脆弱时期,若是自己这边失守,受苦受难的便是西北的平民百姓。 小兵等到议事大厅里面的人都离开后,这才被允许上前禀告:“小将军,大营外有李家村的村民来给您送木炭!” 邢云不确定的道:“送木炭?” 小兵确定的点了点头。 邢云心中疑惑,这李家村的村民要送木炭,怎会大晚上的来送木炭?何况自己也没有与他们定木炭!思及此,邢云不由的站起身,对着门口的小兵道:“他们此刻在哪?带我过去!” 小兵看着将军神情肃穆,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带着邢云便往大营外走去。 此时李嫣一行人站在大营外,已经吹了小半个时辰的冷风,李文山原地跺了跺冻的麻木的双脚,焦急的道:“怎么去了这么久?小将军会不会不见我们?” 此时李嫣的心中也很忐忑,她也不确定邢云会不会在大营之中?便是在这大营之中又会不会愿意接见自己? 李嫣在心中不停的思索,若是见不到邢云,将这件事告知守门的小将,他们到底会不会重视?又或是被当成扰乱军心的始作俑者被抓起来?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就当李嫣已经不抱希望,预备孤注一掷的将探听到的消息,告知守门的小将时,邢云从大营内疾步走来。 待看清确实是李家村村民后,邢云走上前询问道:“你们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怎会此时来寻我?” 李嫣看到了邢云从大营内走出,喜的热泪盈眶,她不再犹豫,彷徨,将晚上家里发生的事情一股脑的说与了邢云。 李嫣将躲在自己身后的小草推到了邢云面前:“她便是从鹿路县逃出来的!” 邢云听了李嫣的话,内心震惊不已,他将目光扫向了一直默不作声,神色慌张的陈小草:“刚才李姑娘所说可是真的?你身上可带了证明你身份的凭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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