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好几个孩子,李二郎心中却是久久不能平静,他对着妻子道:“现在外面是个什么情况也不清楚,我得去找一下族长,将胡人攻打进来的消息告知族长,你们娘俩待家里,我让娘过来陪你们!” 李嫣看着爹要出门,忙叫住李二郎:“爹,可是有什么主意?” 李二郎停下脚步,摇摇头:“眼下胡人确实攻打了进来,为父实在内心难安,我先找你爷通知族长,大家一起商议后做定夺!”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夜幕之中。 李二郎先是敲开了隔壁的院门,将刚才家里发生的事情与父母说了一遍,李老爷子听后大惊失色:“走走走,我们快去告诉族长!” 每到冬日,胡人便会南下洗劫边境村庄,自从秦将军驻守西北,胡人攻城虐杀抢夺的次数越来越少,难道胡人探听到秦将军今年不在大营之中,故而进犯? 这几年因着秦将军的驻守,很少能够听到胡人攻城的消息,李老爷子不敢耽搁,立刻便要带着李二郎去寻族长。 李二郎不放心家里的妻女,对这吴氏道:“娘,家里还有三个陌生的孩子,我与爹去一趟族长那里,家里我不放心,娘。。。” 李二郎未说完的话,被吴氏打断:“行了,你去吧,我这就去看看。”biqubao.com 父子两人急匆匆的往李族长家中赶,李族长被两人的敲门声惊醒,急急忙忙的套上衣服前来开门:“这是出了何事,怎么如此焦急?” 李老爷子不敢耽搁,将刚才儿子说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了李族长。 本还迷糊中的李族长听了这话,立刻吓的清醒了过来:“怎么办,怎么办?胡人会不会打到我们这儿来?我们要不要去县城禀告县令老爷?” 此刻李二郎的心绪稍稍镇定下来:“县衙要去,只是不是现在,此时城门已关,要想进城只能等到明日,不过我们可以派几名青壮,到城门附近打探打探。眼下我们不清楚,胡人的攻势是否被控制,族长还是将村民们召集起来,将这件事告知大伙,好让大家心里有个准备!” 李族长心中正不知如何应对为好,听了李二郎的话,忙转身回屋拿锣鼓,急匆匆的通知村民去了。 此时的时辰尚早,村民们也是刚刚睡下,听到李族长的吆喝和敲锣声,已经歇息的村民,立刻起身,迅速的套上衣服,风风火火的往李族长家里赶。 不一会儿李族长家中的小院中,挤满了村民,大家七嘴八舌的彼此之间议论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族长清点了下院中的村民,清了清嗓子,神情严肃的道:“这会子让大家来,是想要与大伙说一件事,刚刚二郎来说,胡人三十夜里冲破了鹿路县的大门,屠杀了青石村的村民,那边到我们这儿也不过三日的路程,大伙心里要有胡人打过来的准备!” 此话一出,吓的村民脸色铁青,多少年了,西北在秦将军的守护下,一直平安无事,这胡人怎么忽然来袭呢?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诉说着内心的恐慌,此刻村民们内心十分的慌乱,这要是胡人打来了,一家老小的性命不都得葬送在那些蛮夷的手上? 另一边,李嫣在吴氏过来后,随即回房将帽子围巾裹好:“奶,我忽然想到些事情要与父亲说,你陪娘在家里,我先去族长家看看!”说罢,不待吴氏应答,随即消失在黑夜中。 外面寒风呼啸,李嫣裹紧身上的衣裳,疾步往李族长家中赶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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