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郎哭嚎着道:“舅兄我只借了他们二两银子!没有五两啊!” 一旁的混混嗤笑道:“你拿了我们二两银子也有一月时间了,这利钱我不要和你算啊!” 王氏听到混混这样说,捂着胸口,气的直哆嗦。 刘氏看到老娘被气成这样,忙唤了弟妹两人将王氏搀扶进了屋中。 李大郎看着混乱的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始作俑者却跪地哭嚎,他只的硬着头皮对着混混头子道:“要五两银子没有,只是我们借了钱也不会不还,你看这样成不成,咱们双方各退一步?想办法了解此事可成?” 混混头子却是不吃这一套:“你让我退一步,我就退一步?传出去,那我胡老三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兄弟们还要不要吃饭了?” 跟随其后的小弟,纷纷附和,手中拿着的棍子敲敲打打,恫吓着想要讨价还价的李大郎。 其中一名混混冷笑道:“解决办法?你有什么解决办法?今日就把钱还上,否则今日这事善不了!” 李大郎心中一紧,但他知道现在不能软弱,必须强硬起来。 他咬了咬牙,语气坚定的道:“你们也看到了这个家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也不为过,与其在这里闹,不如退一步,拿了一半的银钱回去,你们若是想闹下去也成,不知县令大人对你们肆意放印子钱管不管,我家弟弟便在县令大人身边做事,你们真想掰扯清楚,咱们现在就去县衙大堂,县令老爷让我们还多少,我们分文不少的还你们!” 这番话让那几名混混稍稍露出了犹豫之色,他们不知道李大郎的弟弟是否真的在县衙做事! 其中一名混混厉声喝道:“少废话!别以为你能耍花样骗过我们。就你们这穷酸样,还认识县令大人?” 李大郎看混混们,语气中明显透露出迟疑:“若是不信,你们现在就可以去打听,若是我所言有虚,你们再来寻我们不迟。” 看李大郎笃定的模样,为首的混混心中开始犹豫。 前阵子县令大人刚整治了城中的富户,若是自己的赌坊,这时候撞上去,到时会不会被剥掉一层皮也未可知,想至此,混混头目憋屈的道:“一半的银钱不成,最少也要三两银子!” 看到混混的态度缓和下来,李大郎更加咬着银钱不松口:“就二两五钱银子,只借了你们一月的时间,这些利钱已是不少了!” 混混头目权衡再三,恨恨的咬着牙道:“二两五钱就二两五钱银子,你们即刻将银钱偿清!” 被女儿搀扶进屋的王氏,一直注意着女婿与那帮人的对话,待听到外面商议妥当后,骂骂咧咧的从床头翻出了一个小包袱,打开包袱,一串串串好的铜钱出现在刘氏眼前。 王氏心痛的将包袱里面所有的铜钱递给女儿:“这里将将够那逆子还了赌资,你拿出去给大郎还了吧!” 看着一瞬间似乎老了许多的娘亲,眼下也不是安慰的时候,刘氏拿着银钱交给了丈夫。 李大郎接过银钱,对着为首的混混道:“钱拿来了,你们将欠条拿来!” 为首的混混,懒得再与这家人纠缠,摆摆手,让手下将刘大郎签字的借据还给了李大郎。 李大郎拿到了借条,随后将银钱交给了混混。 混混头子拿到银钱,对着李大郎轻蔑的道:“没钱就将这小子看好了,若是下次再落到我们手中,定要你小子好看!” 大过年的上门讨债,好处没捞到,却是别人威胁了一把,为首的混混心中积极不爽,临走前还很踹了几脚蜷缩在地上的刘大郎:“真是晦气!”随后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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