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嫣拿着小本,对着村民们道:“各位叔伯,下旬叔伯们一共赚了六十五两银子,按照这个账目,一户可分一两银子!大家对此次分配的银钱可有什么意见?” 站在院中的村民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虽清楚下旬又下了两场大雪,木炭的需求量多了许多,与李大郎一同去镇上卖炭的李文山、李文建最是清楚,往日他们站在街上还要吆喝,等候半晌。自从下雪降温后,只要他们拉着木炭去城中,一车的木炭很快便被售空。 村民们见能分到这么多的银钱,哪里还有什么意见,一个个眼神期待的盯着李族长。 李族长轻咳一声,转身回屋,从房中拿出一大袋鼓鼓囊囊的钱袋子出来!对着站在身旁的李嫣道:“二丫头,你来记录,我来发钱!” 待发完了银钱,李族长对着村民们们道:“眼下城中的百姓,该买炭的也买的差不多了,接下来的炭若是卖不完,大伙儿便分一份带回家取暖!” 有村民却是开玩笑道:“这么矜贵的木炭,俺们皮糙肉厚,不怕冻!” 村民们被这话逗的哈哈大笑。 看着村民们满脸喜色,李族长笑着摆摆手:“行了,大家都散了吧!” 村民们拿着分到的银钱,欢欢喜喜的家去了,还有十来天便要过年了,也确实要准备年货了! 李嫣回来时,便看到在堂屋中挑选着豆子的林氏与李小妹。 冬日里清闲,闲来无事,李小妹便想要磨豆腐来售卖,过不了几日便要过年,有钱没钱,家里都要换些豆腐。 李二郎一开始在听到妹妹想要做豆腐时,不赞同的道:“做豆腐辛苦,家里也不缺这点进项!” 李二郎的本意还不想自己的妹子太过辛苦。 李小妹的心中,自己一个和离归家的女子,吃家里的、住家里的,心中多少没有底气。 李嫣瞧了几日无精打采的姑姑,于是从林氏那里打听到事情的经过,李嫣找到姑姑:“姑姑你想做豆腐的事我支持你,待爹回来我去与他说!” 情绪低落的李小妹听到这话,踌躇的问:“能成吗?你爹前些日子刚说的不愿我做这事儿!” 李嫣笑着拍了拍小胸脯:“姑姑,你尽管放心,定是没有问题的!” 待到晚上李二郎回来,李嫣凑到李二郎身边:“爹,姑姑想做豆腐生意,你便答应了吧!” 李二郎蹙着眉:“她有个女子,做这活计太过辛苦不说,咱们家你娘有身孕,你还太小,我又不在家,只她一人,谁帮着搭把手?” 李嫣:“我知道爹爹是心疼姑姑,担心姑姑累着,只是爹你也要站在姑姑的立场想一想,姑姑也是想给这个家尽一份力,眼下姑姑能想到的,也会做的便是这个,爹你就不要阻拦了,我看姑姑最近人都没精神了!” 李嫣担心亲爹不答应,随即又保证道:“爹放心,我让姑姑先少做一些,待日后若是真的忙不过来,到时候我自会寻人来帮姑姑,爹你看可成?” 女儿都这样说了,李二郎到底不舍得让妹子失望,最终还是点下了头! 李嫣在得到父亲的同意后,欢喜的跑到李小妹房中告知了姑姑这个好消息,就这样这几日一家人没事时开始挑选起豆子起来。 为了不耽误李小妹做豆腐,李嫣一早便央求李老爷子帮忙寻了个石磨回来,如今家里做豆腐的工具李嫣帮着姑姑早已准备妥当。 昨夜李小妹拿了三十斤的豆子泡了一夜,准备今日便要开始做豆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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